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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罷,經營這種事業,最大的忌諱就是得罪官場的人,如果只是得罪銅臭味重的商人,憑著京城的法令,那些存心搗亂的人也無法胡來,倒是當官的……雖然大姐夫和二姐夫的官都不小,不過她還是得小心點。

  「金姬,你跟我來。」問菊領了一位舞伶,帶了一把琴上樓。

  推開包廂的門,問菊讓舞伶和護衛將琴放在坐台前,坐台與桌子離了約有三尺遠,中間由紫色的簾幕隔開。

  「不知知縣到來,未曾遠迎,請恕小女子怠慢。」問菊端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放在知縣面前。

  莫知縣笑得開懷,他久聞後宮的菊嬤嬤芳名已久,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那窈窕的嬌態、柔媚的神情,讓人心猿意馬。

  只差她用薄紗覆面,沒見到美人的真面目有點可惜。

  「菊嬤嬤客氣了,我來跟你介紹,這位是溫公子,你可要好好招待。」莫知縣對問菊擠了擠眉眼,暗示她小心伺候。

  問菊頭兒輕點,她怎麼會不知道輕重,來到正背對著她觀賞樓下歌舞的公子背後。「溫公子,請用茶。」她喚了聲。

  溫軒回過身,正為這有點熟悉的音調感到疑惑時,問菊手上的茶杯險險翻落。

  「小心!」溫軒以扇子將可能燙傷眼前女子的杯子揮開。

  「怎麼了?」莫知縣立刻趕了過來,要是讓菊嬤嬤得罪了溫軒,那他女兒會怨死他的。

  「對不住,奴家一時手滑,金姬,再準備一杯菊花茶過來。」問菊收回倉皇的神色,故作鎮定地指揮著。

  他怎麼來了?對溫軒的出現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問菊,命令的語氣雖如往常,但執著扇子的小手卻微微顫抖。

  她慌亂的神色雖然一閃即逝,卻沒能逃過溫軒的眼底。

  他很好奇,眼前的菊嬤嬤從沒見過他,為何會如此緊張?

  「不知莫知縣今晚是想聽曲,還是想觀舞?」決定要遠離危險地帶的問菊,立刻回到桌子旁,瞧著站在圍欄旁的兩位客人。

  「都不是,我們是慕菊嬤嬤的美名而來,想與你切磋詩詞。」莫知縣熱心的說道。

  「哦,難得溫公子如此有雅興,特地到後宮來吟詩作詞。」

  溫軒聽出來了,眼前這位菊嬤嬤對他不僅有敵意,說話還特別酸。

  「是呀,溫公子原本相邀的好友恰好沒空,無法解他的詩興,不知菊嬤嬤能不能為他解解憂?」莫知縣再朝問菊使眼色,要她用盡手段也要將溫軒哄得開心。

  「奴家只是小有研究,就怕在溫公子面前班門弄斧,讓知縣大人見笑了。」問菊以扇掩唇,外人看來是在害羞,實則是在生氣。

  就算她沒空,溫軒也不可以到後宮這種煙花之地,先前她對他的好感全被破壞殆盡。

  三姐說得沒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既然來到後宮,讓客人盡興而歸就是你的責任了。」溫軒起身,懶懶踱回桌旁,直視著問菊,將戰帖丟了出去。

  哼,誰怕誰?問菊輕福了個身,暗示金姬可以準備撫琴助興。

  「溫公予想以何為題?」問菊素手一揮,邀莫知縣坐下。

  「既是比興,毋需設限。」溫軒盯著菊嬤嬤從容落座,總覺得她的聲音有股熟悉感。

  「那就先請溫公子起句。」問菊做了個請的手勢。

  「月色皎潔,金釵只宜夜色看。」

  溫軒的話讓問菊一股怒氣湧上,這詞不懂的人也許不知,但溫軒分明在暗示她只宜在晚問出來見人,貶低的意味濃厚。

  「黃沙曆舊,英雄難過美人關。」問菊開口,狠狠的回敬溫軒一句。

  溫軒挑了挑眉,看來眼前的女子不比一般青樓女子,這麼快就想出下闕詞,還諷刺他自古英雄多敗在女人手上。

  「麗客若仙,心思如塵難判斷。」

  「正氣昂軒,凜然莊嚴實表面。」

  問菊的詞一出口,溫軒的臉色就變了,她不只伶牙俐齒,還語中帶刺。

  「菊嬤嬤,聽說你近來有譜一首新舞曲,不知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觀賞呢?」

  莫知縣雖非附庸風雅之輩,可也聽得出兩人鬥上了,趕緊出聲緩頰。

  「想看舞,沒問題,不過……」問菊語氣頓了頓。

  「菊嬤嬤的規矩我當然知道,你看。」莫知縣比了比牆角的兩大箱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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