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子曦 > 幻狐玦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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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頭,她想不起來,記憶中,彷是有人曾經有過。 “這是什麼,為何會從眸子流出來?”瞧著粉兒,她又再次問了一遍。 寂靜,同樣地,得到的仍是一片沉默。 不解下,她索性將兩目鉤出,吞入腹中,摸摸自個兒的眼角,仍是疑惑。為何吃了,卻不見濕滑? 突地,她覺得孤獨,連著粉兒都不願和她說話,沒有人會聽,沒有人會理會,就像她守在北苑的日子,日復一日,僅是靜靜的等待。 染透白衣紅,魂緲緲,魄幽幽…… 窗外月光透近,是朦朧、是迷離,她挺起身,雙腳跪了下來,凝望欞外的天際,溫和的銀光流瀉於面容、身子,化去了濃烈戾氣。 自喉間發出一聲又一聲的低吼,似是嗚咽、似是哀悼,空蕩冷冽的氣息繚繞不散,充斥著孤寂悲切的低鳴…… 寅時三刻,天色微明。 “有人麼?”戚少瑛站於紅漆大門外,將拿於手上的一隻玉釵放入懷中,喊叫幾聲,仍是無人回應,不由皺起雙眉,踏上石階,走上前去,拉著銅環,再次拍打。 “碰碰碰”三聲巨響,於寂靜的街道更為顯耳。 冷風襲來,吹起陣陣沙塵,內院毫無動靜,無火無聲,沉寂的令人發疑。 見此,帶笑的臉色突變得凝重,眼前的一切是太過於安靜無恙反使人擔憂,直覺得感到不對勁。 戚府,合該不是如此的恬靜安寧。 大門不開,戚少瑛索性繞道而行,走到後院,撩開爬滿石牆的藤蔓,這才見著一道緊閉的小門。 斑駁殘破,顯是年久失修,平日大多是以前方朱門為主,後方的小門成了迫不得已的用途,又自半月來,傳聞野獸出沒,這才廢了此門,完全封死。 托著腮,正愁著如何開啟,隨意地伸出手,未觸及,咿呀——關上的門扉竟自動開啟,掩閉成了半掩。 此等奇異之事,著實嚇著了戚少瑛。小心異異地靠上前,他探身過去,自半掩的門扉內竟傳來了若有似無的腥臭味,仿是屍體腐化的味道。 推開殘破的小門,一片昏沉,映入眼簾的是殘破不堪的後院畜圈,地上殘骨遍佈,處處皆是詭異的暗紅,顯是那些雞鴨的殘骸。 奇了,不過幾天的光景,這兒竟如此雜亂無章,宛如廢墟殘壁,連個人影也沒見著。 撥開叢生野草,稟著疑惑,他越向前探去,後院連結著一道小徑,腳下盡是枯木石子,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此洞穴般的路徑竟是由北苑假山構築而成。 換言之,現刻,他即身處於北苑後山的內裡。 何時,他曾建構了此處洞穴般的小石路?納悶著,戚少瑛百般沉吟思索,循著石徑尋向前方的一抹透光。 喀啦—— 突地,腳下一陣碎裂聲,仿是踩到了啥東西,他退了一步,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個兒竟踩著了一根宛如腿脛大的白骨。 彎下身,原以為僅是勞什子雞子的殘骨遺骸,可待定睛細看,白骨旁的泥沙隱約露出幾許破碎薄紗,他將土泥輕撥開來,這色澤、這花樣,好似熟悉…… 這……不就是失蹤已久的方水蓮的衣裳?! 驀然大驚,心中慘慟,戚少瑛不顧所以赤手猛挖,撥開鬆軟的泥沙,奮力往下挖去。 好半晌,數根白骨盡數露出,終是明見天日,連帶的,金釵、珠環、白紗、襯衣、裙帶……萬無遺漏,方水蓮生前的衣飾隨物皆在此處現跡。 “喝!”心底大駭,他倒抽了口氣,不住驚呼出聲,他連忙抬手捂住,生怕泄了聲,露了蹤跡。 環察四周,他抑下驚愕,一把把將埋於土下的白骨一一挖出,腿骨、手骨、頭骨無一完好,有些碎裂,有些折半,死無全屍,模樣好不淒慘。 “水蓮……”縱無情感,可仍是拜堂結縭的夫妻,現見她慘死,戚少瑛很是悲淒,渾身顫抖,不覺落下淚來。 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對她不全然無情無義,說來還是他愧對了她。 為免打草驚蛇,無法在此刻好好地處理,他抖著雙手,惟先將白骨、血跡撮撿起來,堆了土塚,再次掩埋,待察出事因,即買口棺木裝好,選塊風水乾淨之地使她安眠。 合了合掌,念句佛號,就地叩首三拜,望她去的安息,此舉,算是他的一點愧意。 細細思索,一刹那間,腦子千回百轉的,過往種種,百般疑點如排山倒海襲來…… “璃兒不是貓,是狐。”她氣鼓鼓地嘟起嘴,模樣很是認真。 “狐?”聞言一聽,他笑道:“是,璃兒是只蠱惑人心的小狐狸,將瑛哥哥的心給直定定地勾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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