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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人卻走過來說道:“這是用次等的伊犁玉仿製的,用三蒸九曬來“出術”,再用化學藥劑染上顏色,最後再以山埃入色。”

  葉湄想走開,那人卻一把捉住她的手,“你喜歡玉?來,我帶你去見識真正的好玉!”

  “喂!你幹什麼?”葉湄尚未回過神已被他拖著跑,“放開我!你放手啊!你想做什麼?”葉湄嚇死了,不禁迭聲狂呼。

  那人力氣大得驚人,跑起來像飛毛腿一般,葉湄在一陣混亂中被他“拖”到尼斯河另一畔,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她已經驚嚇得沒力氣罵人,只顧著喘氣。

  那人走進一家古老的商店,葉湄好奇地跟著他——她記得這家店及那看店的怪老頭,她剛來尼斯時曾逛過這家店,看上一組精美的維多利亞時代的拆信刀及信盒,原本想買下,無奈那怪老頭就像老僧人定般,也不理客人。

  只見那人用流利的英語對怪老頭說:“阿巴,我的朋友來了,把玉拿給她看。”

  說也奇怪,老人聽完他的話,立刻領他們走進裡面的斗室,改由一個紅頭髮的小女孩跑出來看店。

  老人自一個古老的櫥櫃中取出一個陳舊的木盒,遞給那男人交代幾句後又走出去了。

  男人把木盒交給她,“打開看看。”

  葉湄遲疑地不敢伸手去接。

  男人看著她,眼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然後下結論地說:“放心!我不會吃了你,你還沒那麼秀色可餐。”

  葉湄一惱,立刻想拂袖而去,但一接觸到他帽檐下的一雙眼睛卻突然愣住了。是他!這就是那雙和自己玩捉迷藏的眼睛,她肯定一定是他,她的直覺一向很准。

  她像被施了魔咒般乖乖打開木盒,裹面是一隻玉鐲,以紅絲繩吊著,是透體的沁綠及墨綠,上有血絲般的雷紋。

  他拿起玉鐲在燈光下映照。“這只是初步的鑒定工作,只能大約看出這玉有沒有瑕疵,玉內有小泡的是下品,有裂紋或雜質的則是次品。”

  “有一種簡單的鑒定方法,”他取出一銀盆注滿熱水,再滴上熱油,把玉的下半部吊進熱水裹。“把玉放在這裡幾分鐘,或浸在沸水中半小時都可以,若是浸過的地方會變黃或變色,就是人工造色的。”

  葉湄在一旁傻傻的聽著。哇!這流浪漢懂得還真多!他是落拓的貴族嗎?

  那人將玉拿出來,打開後院的門,“你到陽光下看看它是不是天然的美玉。”

  葉湄依言接過玉,向著陽光仰頭細看,才發現這玉果真完美無瑕,晶瑩別透。

  她觀看了很久才說:“你怎麼懂這麼多?你是古玉的監賞專家嗎?”

  四周絲毫沒有回音。

  她回過身一看,室內已空無一人。

  蘇格蘭的早餐,特別的豐富!

  一隻只精美的盤子盛裝著煎蛋、火腿、香腸、蘑菇、煮黃豆及燕麥粥、多士……等,佐以蜂蜜及各種自製的果醬,一大杯新鮮香醇的牛奶及乳酪、鮮果汁。雪白喱士花邊的餐巾一鋪,浪漫唯美得令人以為自己置身在中古世紀的貴族家裡用餐。

  丹羽津津有味地吃著,對面的葉湄木然地撕著多士,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

  “喂,你回神哪!發什麼愣!”丹羽拍拍她的肩膀,“還在想昨天那件怪事?你完了!什麼怪老頭、流浪漢、中國古玉……毀了毀了!我看你是中邪了!”

  葉湄一臉面無表情。

  昨天上午,那人離奇消失後,葉湄把古玉還給那怪老頭,向他問了半天那入的去處,也問不出什麼。老頭又故態復萌了,老僧入定般一問三不知,任葉湄問破了嘴也不開金口。他好像一個古老得快壞掉的老掛鐘,只有那男人來為他上發條,老頭才會突然『活』起來。

  葉湄沿著尼斯河畔仔仔細細找了好幾趟,問了一大堆人,就是沒人看見那個奇怪的男人,他就像泡沫一般消失了!她找到天色暗了還遍尋不著,還是丹羽好不容易終於找到她,才將她拖回旅館,而從回來後就一直神志恍惚地。

  八成中邪了!丹羽心想,回去一定要帶葉湄去廟裡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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