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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她決定要暫時當只烏龜,沒種卻長命百歲的縮頭烏龜啦。

  貌合神離的三個人一踏進江蘇的邊陲小城市,炸藥隨即引爆。

  “他可以甩掉了。”

  迅速的睨了容柯一眼,甄平安不語,眼角偷偷瞥向趙岩和,她支支吾吾的低著頭,沒講話。

  趙岩和沒聽清楚兩人的對話,但光憑他們的眉來眼去,他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念頭,於是他臭著臉,逞強的快步追上前,跟她並肩逛進人潮逐漸變多的市集。

  “再不說話,我可不擔保你會繼續平安下去。”瞪著趙岩和,容柯語帶威脅的對她低喃。他一直覺得這小子不單純。

  “還不到時候啦,你有耐心一點行嗎?”她敷衍著,她可是答應過趙岩和要和他一直照應下去,端看他表現如何,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只好敷衍了。

  要他有耐心一點?容柯惱了。

  他悶在心裡,氣了好幾天,而她,倒是氣定神閑,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感受。那天他在溪邊打點出一處清幽的“叢林淨地”,準備一籃子絕對能填飽他們跟大昊的食物,和一小壇恰巧能讓兩人微醺以助興的白乾,萬事皆備只欠東風,他背靠著樹幹,雙手背在腦後,悠哉的等著那陣令他神魂紊亂的春風出現。

  最後她是來了,但他看了就發火的螳螂臉也跟來了,當下惱得他直接將一籃子食物摔進溪流,便宜了那些魚蝦螃蟹,可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氣,雙眼狠瞪著像是做錯事的兩人,不發一言的回到客棧。

  而她至今連半句解釋、道歉都沒說,似乎以為“微笑”跟夜裡的“好事”能畫上等號,可以一筆勾銷,他氣的就是這一點。

  “你是不是非膩著他不可?”

  “膩著這娘娘腔?”忘了實話很傷人,她脫口駁斥,“你有沒有搞錯?”

  “是你有沒有搞錯吧!”氣火一沖上腦,話就不由得多說了幾句。“默許他這麼跟上跟下,怎麼,你是跟他很投緣?”

  “對啦對啦,我就是跟他很投緣啦,你不服呀?”氣極,她說著反話。

  “喂,你們吵夠了沒?當我是不存在的嗎?”不甘被忽視的趙岩和插進話。

  “你想讓我們正視你的存在?”

  “對啦!”

  他不開口抗議,容柯可以眼中無他,逕自逼著她下定決心,偏偏螳螂臉看不懂別人的臉色,不知道沉默是金的保身原則。

  “那正好。”

  什麼叫做那正好?

  趙岩和的疑惑還在舌尖未說出口,就見容柯瀟灑的擺擺寬袖,眼神示意大昊避到一旁去,手腕一挺,朝他比了個“請”的動作。

  “容柯,你這是在做什麼?”他的膽子有一點點萎縮了。

  “將你打成豬頭,這麼一來絕對不會有人對你視而不見了。”滿心惱怒她的拖泥帶水,讓他氣得拿這種對手開刀。

  不再多話,一個強逼進攻,另一個狼狽還擊,兩個人當街大打出手。

  見狀,甄平安二話不說的迅速退到街角。

  “這是怎麼回事?”

  “您老也瞧見了不是?兩個男人打起來了。”說話的是個一個吊兒郎當的中年男人,叼著水煙,薄煙熏眯了一雙賊目。“我看那位公子哥兒身形瘦削,大概撐不了多久。”

  瘦削的公子哥兒?那不就是容柯?嗯,他的確是沒趙岩和來得壯碩,但就她所知,容家大公子似乎曾拜師學藝過,雖然不曾在她面前露過招術,卻似乎頗有兩下子,而趙岩和嘛,嗚,她忍不住要同情起他來了。

  “這一點老漢的看法跟陳爺頗為相似。”

  “可不是嘛,就憑他那身手,哪敵得過那壯漢的橫拳豎腳呀!”

  幾張嘴巴議論紛紛,湊熱鬧的無聊份子越來越多,繁榮的小市集因這突如其來的拳腳相向更沸騰了起來,而站在街角的甄平安聽到這兒,杏眸一溜,卻當下有了主意。

  “這位大爺,瞧您說得篤定,想不想下個注呀?”

  “下注?”

  “對呀,我來做莊,讓大夥兒下注,看看是哪個人打贏了。”眼一飄,瞄到旁邊的一個老人家正在拿錢,她不禁揚起嘴角一笑,“啊,這位老伯伯,我瞧見你在掏錢了,你要下較壯的那個嗎?”見老人家點頭,甄平安笑得更開心,“沒問題!各位大爺姑娘們,右邊是下那位壯漢的,別擱錯了。”

  夕日西下,街巷的一方騰了個空間,容柯與趙岩和打得火熱;另一方,人牆越擠越寬厚的中心點,甄平安直接跟一旁賣玉石的店家借了張小板凳和小桌子,扯喉吆喝,理直氣壯的做起莊來。

  “小姑娘,這注可以下多少?”一位大爺問。

  “這位大爺要下多少都沒問題。各位大爺大嬸們,財神爺來了,趕快下注。”

  趙岩和是玩真的,瞧他兇神惡煞的神情和拚了命的拳打腳踢,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打上了癮,而容柯也是惡臉相向,但甄平安心裡明白,他的臭臉全都是沖著她來的。

  因為她眼珠子一溜,主意拿定之際,也順便扔了個眼神給他,讓他惱怒之餘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的配合她要猴戲。

  誰贏誰輸她早就心裡有數了,眼看著桌上的銀兩越積越多,幾乎全都是押在拳腳虎虎生風的趙岩和身上,她熠熠亮眸漾著見錢眼開的狂喜。

  嘿嘿,大豐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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