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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將腳縮好。”

  她才不!

  “聽到沒?我要下車。”撥開他扶門的手,她掙扎著想下車。“我自己去學校,不必搭你的順風車……”

  “腳!”

  “不要——”

  當下定決心後,劉青越哪由得了她說不就不呀?唇畔浮現一抹嘲弄,他也不跟她勾勾迪,加重手勁,緩慢卻不由分說的當著她愕然的面將車門合上。

  要變獨“腳”獸?還是當被迫的受害少女?

  根本就來不及二選一,當車門一攏上來,她想都沒想,直覺地將身子縮進舒適的皮椅裡。

  砰!

  她成了受害少女!

  他利落的關好門,那雙黑眸裡的揶揄變成歎笑,下意識的探過敞開的車窗,拍了拍她的腦袋。

  很好,反應快的女人,他喜歡!

  龍蕾將頭一甩,惡瞪著他。“劉青越!”

  “我知道我叫什麼名字,謝謝你的提醒。”

  “你這是綁架?我要告你!”

  他瞪大眼,“告我?”

  “對,沒錯,我要告你!”

  “好吧,等下課後,我們再繞到警察局去,。”

  “劉青越,你這豬頭!”

  他不理會她的叫囂,上車之前,不忘跟在旁觀戰的江鳳連揮手說再見。

  舉手,江鳳連回了禮,笑得很佩服。

  蕾蕾很蠻、很倔、很衝動,而小越很溫和、很沉穩、也有著比蕾蕾更執拗的決心,這一仗,顯然會在談笑間點燃戰火,而小越的功力明顯的略勝一籌……不,不只是略勝,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小蠻牛給拐走了……

  瞧著揚長而去的霸王車,江鳳連突然有了信心。

  或許,小越真是註定要來整治蕾蕾的不二人選哩!

  劉青越覺得啼笑皆非。

  沒看走眼的活,他確定恰北北對他有興趣。因為她會動不動就臊紅著臉蛋,對他乾笑、柔笑,偶爾會瞪著他發呆,甚至飆著莫名的脾氣,很明顯的意亂情迷。

  可是,她也對他戒心十足。

  而這一點,大概就得歸功於唯恐天下不亂的裘伊了!

  除了裘伊的積極參與,幾乎他身邊的親朋好友全都嗅出了端倪,每個人都想插手攪和。

  “閒人太多了。”他自嘲著。“一人一句,壓力就來了。”想來,不禁覺得嘔。

  女人是他看上的,關他們啥事呀?這麼熱中。

  “我試了她好幾次,她明明都變臉了,卻只是對我大眼瞪小眼。”裘伊一頭霧水。“欸,她對你到底是有心沒心呀?”女人家的心思,他永遠也摸不透。

  還是男人好,呵呵!

  “她?我是不知道,可你呢,少假好心了啦。”他沒好氣的嘀咕。“你別存心鬧事。”

  龍蕾的反應,他約莫知曉,但,不念愛攪和的裘伊幾句,他恐怕就會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你呀,多約約她嘛。”劉志媛獻計。“吃飯、看電影,要不就是野外踏青,你們年輕人不都愛這一套嗎?”

  “老套!”

  “唷,還嫌棄我的建議呢,我老套?好呀,就看你的了,讓我瞧瞧你多有創意。”

  他沒有。

  所以,才會覺得嘔!

  一堆閒雜人等在旁邊敲鑼打鼓,活像等著瞧“楚門的世界”臺灣版,煩得他差點真犯了罪,將她綁走,等兩人間有個了結,再公諸於世。

  可是,恰北北一定會告他!

  想到她七竅生煙的模樣,劉青越不自覺的微笑,也加重腳下的油門。他沒想太多,只想在她溜開前堵到她,將她拐在身邊窩著,要殺要剮就任憑他嘍。

  相處,是培養感情的不二法則!

  這是劉青越的臨時起意,他沒先聯絡龍蕾,可是才在半路。他就意外的堵到了她。

  龍蕾在家裡躁得慌,正打算到球場發洩發洩精力。

  她拼了命的踩腳踏車,細汗淋漓,但她不管,儘管喘吁吁,還是不住地咒駡。

  “真要命,死摩托車早不壞晚不壞,就在這節骨眼上跟我作對。”她是想發洩精力,但不想被腳踏車磨死呀,累死人了!”看來,真該換一輛車了。”

  而果真是冤家路窄!

  龍蕾踩得飛快,一心一意只想沖到球場去大顯神威。

  劉青越的車開得也不慢,因為路上車少,他又不挺專心,油門自然踩得緊。

  一來一往,他們在中途對上了。

  當兩雙急著趕路的目光注意到另一端,幾乎都是奔馳在路中心的來車時,陡然斂氣,心跳停歇。

  該死!

  惡聲咒駡,劉青越握著方向盤向一旁的碎石沙地疾扭,敏捷的踩下煞車,踩踩踩,努力駕控住脫韁般的車子,車子在路上跳起驚悚的華爾滋。

  運動細胞活躍的龍蕾完全是順勢而為。

  甫聽見疾竄進耳裡的煞車聲,眼角就瞥到那個直沖向她的車頭,才覺得眼熟,她旋即微咬牙,不假思索地棄了車,縱身躍向一旁的雜物堆,儘量將傷害減到最低。

  她做到了。

  可是,當掌心觸及那堆軟趴趴的泥狀物,她的眉心一皺,不相信的又捏了一把,揉揉揉,心口陡然一僵。

  夭壽!

  猛地坐起身,她根本沒想到檢視身上的擦傷,忙不迭地將手舉到眼前,一瞧,一嗅,咬牙切齒的咆哮。

  更教她隱隱作嘔的是,那股撲鼻的味道……嘔!

  “垃圾?狗屎?”她仰天長嘯。“要命的臭狗屎,噢,天哪!”她兩手往一旁的沙地摩擦,巴不得殺了那條該死的狗。

  車輪輾起的白煙未褪,臉色冷白的劉青越已經粗魯的拉開車門沖向她。

  當他成功的將車頭扭轉後,他才看到對方是誰,幾乎同時,他也將她的咆哮聽得清清楚楚。

  “蕾?”

  龍蕾沒聽見他,她嘔得眼都花了。

  她怎麼那麼倒霉呀她?成天心煩意亂不說,還倒霉到差點被撞死,更倒霉的是,她還看走眼,將缺德鬼亂扔的垃圾看成了草堆,然後壓在一堆噁心巴啦的黃金萬兩上……

  “媽的,豬八戒,豬玀,蠢蛋!”

  她的用詞真是靈活,也特髒!

  聽她三字經脫口即出,而且越說越流利,劉青越的心裡逐漸有氣,但沒急著發飆,迅速的將她瞟了一圈,確定她只是氣,傷得並不重,他這才放下心。

  然後,開始生氣。

  “蕾?”

  龍蕾總算聽進他略含警告的叫喚,停了半秒,再度爆發。

  “蕾你個頭啦,你這豬玀。”她橫眉豎目的瞪著他。“你他媽的混球,太閑了是不是?你存心撞死我呀?有輛拉風的車了不起呀?真他媽的臭豬頭,嗜血的大混蛋……”

  濃眉一聳,劉青越突然將手伸向她,不是拉起她,而是蹲下,冷不防地捏住她那兩片嘴唇。

  “唔……呃……唔唔……”她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吼著語焉不詳的咒駡。

  壞蛋,竟然用手指頭捏她的嘴皮子,髒不髒呀他?

  “不准說髒話。”

  休想!

  可是,嘴皮子還被人家捏在指間,他不放開,她就算想再接再厲也拿他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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