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凌波愚每人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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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去死。”他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哈,這不就結了。” 窒了窒,屠傑再度不情願地笑了。 聽他低沉的笑聲,宇文凌波總算稍微寬心了。 會對丫傑這麼死心塌地,除了他對她百般的好之外,他就是這點嘴硬心軟的體貼令她臣服。縱使情欲熏心,他仍會在緊要關頭打住,不想讓她在事後有一絲後悔的遺憾。 這種男人,錯過了,她會恨死自己! 晴空萬里,又是一個豔陽天! 窗外,白雲朵朵,悠閒地飄過淡藍天際;窗內,情濤滾滾,濃烈的春色熏熱了衣衫不整的一雙愛情鳥。 “嗶”一聲,電話內線響起。 屠傑笑遞給難得開竅的宇文凌波一個“你等等,保持這種High狀,我馬上就來收拾你”的賊笑,伸展長臂,按向桌面的電話鍵、拿起話筒,心情暗爽到不行。 “什麼事?”他語調輕快,眼角不忘拋個“性”致勃勃的媚眼,給已經垂掛在嘴邊的“肥肉”。 今天,是他的幸運日!嘿嘿,難得凌波這麼上道,待會兒絕對不讓她逃了,而且要一口一口地將她給吞得一乾二淨。 他好餓,餓了三年,從認識她的那一天起,就已饑腸轆轆。 “要死了你。”杏眸含春,宇文凌波羞睨著他,悄聲數落。 “嘻嘻……待會兒,你就知道誰要死嘍!”屠傑信心滿滿地以眼神回應,忍不住俯首再偷個吻。 這時,話筒裡傳出一聲,“喂?”在催了。 哈,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都忘了致華還在等著呢。 抱著速戰速決的篤定,他掀回話筒道:“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丫傑?” “咦?”屠傑怔了一秒。“心儀?”學姊怎會在外頭呀?致華人呢? “我……丫傑……”劉心儀輕抽了口氣,再強自鎮定住急湧而上的委屈。“這裡有位老先生,他說……” “什麼老先生,你這丫頭片子會不會講話呀?” “喝,老先……先生,你別猛按按鍵,我的手指頭……” “手指頭不是好好的連在你手上嗎?叫什麼叫?我又沒將它輾平,你變什麼臉呀?”宇文偉的大嗓門完全壓制住她的反抗。 怪了,屠小姐啥時將助理換了個母的?丫頭知道嗎?嘖,不成不成,門外擺了個濃妝豔抹的小妖女,朝夕相處下來,這屠小姐遲早會反了。 對這未來將“拐走”小女兒的屠傑,宇文偉不時在心裡以他名字的諧音“屠小姐”來稱呼。 “可是很痛!” “這麼點痛都捱不了,以後能做什麼大事業呀……甭按了,等你支吾完,天也黑了,我自己來。真是的,年紀輕輕也不多學一點,什麼都不會,等著餓死好了。”先削了她一頓,他迫不及待地拉高嗓門,“未來女婿呀,我進去嘍。” 女……婿?! 門裡門外,兩張臉同時垮下。 不會吧?!凌波不是才二十三歲的豆蔻年華嗎?這是她爸爸?喔,My God,他看起來已經一大把年紀,說是她阿公都不會有人懷疑,而且,凌波不但人長得美,嘴巴更是甜,哪像他…… 偷瞪著那老當益壯的背影,劉心儀努力闔上驚愕的嘴。但……背影?哇,這還得了!她趕忙閉嘴,倏地沖到前頭,不顧一切地想達成盡忠職守的任務。 “老先生,你不能硬闖……”致華不在,她得先替他頂著,不能讓他落個守門不力的話柄。 宇文偉的老臉也垮了大半。 又喊他老先生。 哼,不能?就讓她看看他宇文偉到底能不能!小辣椒想使出拖延戰術,門兒都沒有。 不理她,他決心要闖關成功。 “老先生!”生平沒跟這麼刁鑽的老人對陣過,劉心儀有些傻了眼。 “叫什麼叫?不老都會被你喊老了。”離八十歲他還得再掙扎個四年呢,這丫頭片子竟老老老地亂喊……越想越氣,他索性站在門口,雙手扠腰。“閉嘴,你給我乖乖回去坐好,沒我的命令不准亂動!” 先替自家丫頭滅滅這妖女的威風,別哪天被她爬到丫頭頭頂做威做福,那他可是會心疼死了。 “嗄?” “嗄個屁呀,叫你回去坐好就坐好,你是聽不懂話呀?” “可是……” 甩都不甩一臉可憐相的小美女,宇文偉鼻頭一挺,打她泛著淚光的注視下揚長而去,氣勢磅礡得很。 隔著一道門,屠傑仍能清楚地自話筒裡,聽進外頭一開始的劍拔弩張與你來我往,也隱約知道氣弱的學姊已敗下陣來。他咳聲歎氣,忍不住想替自己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唉,他的命真是苦,在這個節骨眼上,“魚尾紋”這個總是揮之不去的老傢伙,就跳進來攪壞他苦心經營了快一個小時的一池春水。 屠傑苦笑連連的自嘲,“果真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唉,我已經苦了三年的意志力了,不介意早一點勞動我的筋骨呀。” 而宇文凌波的反應是—— 才聽到第一聲熟悉的京片子,就見她修長的玉腿一軟,想也不想地往前一蹲,像做賊一樣慌張。 慘,老爹來逮人了! 發完牢騷地側過臉,屠傑驚見前一秒還在跟自己玩親親遊戲的親密愛人,竟然在轉眼間便矮了半截,甚至不避嫌地將紮了馬尾的小腦袋窩在他腿間,頓時,他光潔的額頭浮起三條黑線。 凌波她會不會太誇張、太扯了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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