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鏡子裡的小巫婆 >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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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個寶瓶做什麼?”他甚是無力與無奈地說。 “我……一看到它就很喜歡它,你別那麼小氣嘛。”巫束娟已經忘了先前的小刀事件,這會兒又再跟他討著東西,一心只想著將他的注意力轉移方向,他就不會再嘀咕她大意施法的這件事上了。 “別那麼小氣,給我嘛。”她又歎了聲。 熊靖之大歎無奈的心想,自己還能怎麼辦呢?眼前這個小滑頭肯定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再說下去搞不好到最後錯的人會變成是他。 他不覺輕歎了聲,“你喜歡就拿去吧,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看上眼的?”他沒好氣的加了一句。 “有啊。”巫束娟也很不客氣的應了聲。 “是什麼?” 巫束娟瞪了他一眼,心裡嘀咕著:還能要什麼?就是你啦!以前只有兩個人天天相處在一起時,不覺得你可愛,相反的,有時還覺得你煩人,但自從你不管我的死活拋棄我之後,我卻又不爭氣的整天惦著你,要不是你長得比我高、比我壯、年紀比我大、又長了兩條那麼長的腿,我還真是想將你綁在我身邊,天天看、天天罵! 見她半晌沒開口,熊睛之不由得揶揄著:“小娟,怎麼,你還會不好意思說嗎?” “哼,我當然會不好意思說啦,我又不是那麼厚臉皮的人。”見他投給自己的取笑眼神,巫束娟哼了聲說,“不跟你一般見識。” 臉微紅別過去,巫束娟第一次有心思好好地打量著這間房,“大熊,這是你的書房嗎?” “你看到屋子裡的哪裡藏著床嗎?”熊靖之沒好氣地說,他很不甘心那麼容易就讓她溜掉一頓責駡。 “幹嘛口氣那麼不好,人家只不過是順便問問而已。”巫束娟一臉委屈的嘀咕著。 “問問?!”熊靖之不自覺提高了音量,臉上是明顯的溫意。 然而,巫束娟顯然對他的怒意不以為意,她一把推開他還釘守在她身前的身體,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開始在書房裡東摸摸、西摸摸的。 “怎麼,你在找什麼?”熊靖之不解的看著她令人奇怪的舉動。 “沒有啊。”漫不經心的回了他的話,巫束娟沒有停下自己搜尋般的動作。 “沒有?”熊靖之懷疑地問。 “哎呀,我只不過是想翻翻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可以讓我帶回去。”巫束娟說得理所當然,口氣自然的好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挫敗的垂下了肩,熊靖之也不再去理會她的多變思想了,逕自走到椅邊坐下,一臉寵愛的看著像只小松鼠這兒瞄那兒瞧的巫束娟,欣賞著她那因油燈光芒的投射而展現出的柔美粉頰、微揚的唇角以及眨啊眨的眼眸……眼前的景象讓他不自覺地感到醉意,濃濃的心醉。 “大熊,你怎麼啦?一臉呆呆的拙樣子?” 早已停止搜尋的動作序舉著毛筆仁立在桌側的巫束娟,終於遲鈍的留意到好一會兒沒有聽到熊靖之的聲音了,不覺停下手中的動作驚訝的望著熊靖之。而他正端坐在椅子上,一雙明顯是在發愣的眼直勾勾的瞅著她瞧。 “你幹嘛這麼奇怪的瞪著我?”見他發愣不答話,巫束娟納悶的又問,“難道我臉上長麻子不成?” 被她這冷不防的一問,身子猛地一震,熊靖之被她自沉思中喚醒,看到她手中揚握的筆,再看到桌上展開的紙,他好奇的站了起身走向她,“你在寫什麼?” “沒什麼。” 見他走向自己,巫束娟舉止慌亂的將筆給胡亂放回架上,急著想將自己寫得像是狗啃似的字跡給毀屍滅跡。 “既然沒什麼,你就不需要那麼慌張嘛,讓我瞧瞧你寫了什麼?”在她還來不及將紙張給抽開,那張紙就被熊靖之完整安好的搶了過去,將它整個重新攤放在桌面上。 上頭四四方方的寫著“熊靖之”三個字,真的是很四四方方的三個字,就像是有人用尺量著寫出來的字一樣,連轉弧的地方幾乎都是呈現九十度的直角彎度。 “寫得很好啊!”熊靖之昧著良心誇讚著。 “真的?”巫束娟根本就沒有聽出來人家根本就沒有說實話,她很直接的截取自己喜歡聽的字面解釋,臉上原先的羞意盡退,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大堆得意洋洋的笑,“這沒什麼啦,我只是隨便寫寫而已啦。”她還硬要故作謙虛的添了一句。 “真的?隨便寫寫而已?”忍住了肚子裡的笑意,熊靖之輕輕地摟著臉色又有些微紅的巫束娟,伸手將架上的筆重新沾滿了墨,筆勁蒼邁有力的在寫著他名字的字旁,加上她的名字,“你覺得這樣如何?”他輕輕地問。 熊靖之這句似乎另有所指的問話讓早先的那陣麻意又爬上巫束娟的腦門,覺得如何?他指什麼事情覺得如何?是字?還是……她不敢循著這個問題一直想下去。 當毛筆重新被放回架上時,她可以感覺到熊靖之灼人的眼神定在她低下的腦勺上,但是她竟然不敢抬頭迎視他的視線,只是來來回回地看著紙上那六個簇黑的字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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