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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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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擁著她因哭累而疲倦蜷縮身子,他不再出聲,黑勁有神的瞳眸盯著陰暗暗的洞頂不知要說什麼?這種心痛到幾近發狂的滋味,他第一次嘗,現在他只想問,他能為她做什麼? 她該怎麼做才能稍稍平撫這麼多年來在暗處吞噬她心神的恐懼? 他應該怎麼做? “容翼?” 想著她的不堪過往,心中的復仇策略雖紊亂,但卻源源不斷,幾乎是入了神了,一句細如蚊蚋的輕喚差點就被他所忽略,幸好留心到懷中的嬌軀微微扭動,他俯首,有些意外的望進那雙被淚水浸潤的溫眸。 “怎麼了?”以為她早累到睡熟了呢。 見他問得自然,鄔然反倒吞吞吐吐的難以啟齒。 “說吧,你又看我哪兒不順意了?” “你……還摟著我。” “喔。” 這聲喔代表什麼? 支支吾吾地又掙了掙,可他彷佛死都不鬆開她,無奈之餘她只好呐呐低喃,“我不太習慣……” “什麼習不習慣?你以為我就習慣呀?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習慣了。好了,別這麼小心小眼、小鼻子的囉唆這種雜事,給我乖乖闔上眼,睡吧,洞裡這 冷,不摟著你,會凍著我的啦!”見她的視線依舊不移,粗口莽性的他隨意嘀咕,“借抱一下會少掉你一塊肉呀?” 這……鄔棻下意識的搖搖頭,明明頰上仍閃爍淚光,可是唇角卻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這人真是蠻橫到不行! “等等,你說什麼?” “聽說前些時候甄府有貴客來訪,這些天見他們府裡的確是常沸沸揚揚的傳出笑聲,熱鬧得很。” “是嗎?” “也聽說因為顧及到貴客是遠道而來,所以才會讓客人們先休養個幾天後,再辦盛宴款待客人。” 這理由很正當,說得過去,可是何國臣在意的不是這個。 “那又怎會突然撤宴?”邀了他又讓他撲了個空,至今容翼仍沒傳半點口訊給他,這才是重點。 “這……就不知道了,小的沒再多問。”仁武呐呐的說。 “沒再多問?你這蠢材,你可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搭上容翼這條線?所以他的一舉一動都要留心點,可你卻連問都不問?哼,簡直是存心想氣死我,我供你吃、供你喝是有什麼用?連這些事都還要我吩咐?”光憑仁武這辦事不牢的小子幾句話,他推敲不出個所以然,可是骨子裡的疑心病卻不斷生起。 他信任自己的過度猜疑,因為就是靠著疑神疑鬼的老毛病,這幾年才會命大,三番兩次都逃過那股強大勢力的追查……強大勢力?! 冷不防地,強大勢力這四個字令他周身一凜,明明是兜不到一塊兒的東西,卻令他疑心大起。 是誰死命的咬緊他的行蹤不放,他至今仍不知曉,但他卻完全清楚,這事的起源是因為他買凶血洗鄔宅那件事。 他腦子越轉越覺得事有蹊蹺,甄家跟鄔家有何關連? “爺兒?” “快去給我打探打探,那貴客是何方神聖?” “是。” “還有,順便再問出個原因來。” “什麼原因?” “你!”氣沖腦門,何國臣直接一腳將他踹得倒蔥栽。“還能有什麼結果,就是甄家為何突然撤宴的原因啦!” 仁武一臉恍然大悟的趴在地上。 “還趴在地上幹什麼?快給我滾!” 冷,真冷! 還沒完全清醒,睡意仍濃的容翼已立即察覺到問題來自哪兒。 她不見了! 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從地上一躍而起,愕望著從身上滑落在地的厚毯,怔忡的心思旋即被另一波更急切的憂煩取代,怕驚惶過度的她一時失了理性,會幹出什麼蠢事來,就像昨晚那般,若不是他手長腳長的截住她,她早就成了崖下游魂。越想心越慌,他急急的沖出洞口,霎時被佇立在洞外的黑影給嚇了一跳。 “你總算是醒了。” 武陽半揶揄的招呼令容翼擰起眉心,惡狠狠的瞪著他。 老頭兒?啐,都什麼節骨眼了,他出來攪和個什麼勁?可是他現在沒心情跟他嗆兩句。 “她呢?”揪著他的衣襟,容翼劈頭怒吼。 這老頭兒絕對知道她又躲到哪棵樹上跳來跳去,他有十足十的把握。 雙手環胸的武陽仍一派悠閒,詫望著他略失分寸的舉止,沒立即透露他想知道的消息,反好奇的問道:“你找她做啥?” “做啥?這是什麼鬼話?你說我還能做啥?她昨天哭得這麼傷心,這萬一想不開……” “想不開?”棻娃兒?武陽偷笑。 容翼沒忽略他臉上怪異的偷笑,但他現在沒心思疑神疑鬼,因為腦海中開始浮現出附近的那處斷崖,他全身泛著冷汗。 “天哪,你快給我滾開,再不去救她就來不及了!” 冷不防地被他一把推開,好不容易穩住跌勢的武陽惱了,不假思索的掄起拳頭打算好好教訓這目中無人的黃毛小子,卻在見到他那張氣急敗壞的滲汗臉孔時停住。 小子真的是很擔心棻娃兒會怎樣,瞧他那張毫無血色的面容,嘖,這教他的拳頭怎麼揍得下去呀。 “先別急著走。” 容翼哪聽得進他的勸留,現下尋鄔棻是第一要件,其他的閒雜人等先擺一邊,等他有時間再一一擺平。 “你真想知道她在哪兒?” “快說!”他沒猜錯,老頭兒果然知道她的下落!他胸口驀地升起一抹酸麻的不悅。 看來她眼老頭兒的感情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哼! “急啥?她總會回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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