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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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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牢牢記著師父的叮嚀,他這人當真是同情不得,難怪他會在甄家鬧了那麼大的一個笑話。 雖然她沒立即浮現怒色,但難得心細又眼利的容翼卻留意到她眉宇間細微的不悅與變化,疑惑立即脫口而出。 “你又是怎麼了?” 嫩白的臉上又掛上面無表情的沉默,鄔棻靜瞅著有些無措的他,心中那抹不忍心彷佛又蠢蠢欲動,但她抑住了。 “莫非我又說錯話?”腦袋靈光的他馬上找到重點。 “對。” 倏跺腳,一臉恍然大悟的他咬牙怒歎,心怨著自己的禍從口出,更納悶自己究竟說了哪些壞事的話。 “哪一句?我是哪句話說得不對?你說呀!可你別誆我,我明明就沒講幾句話,哪可能光這麼幾句閒話就又出了岔子,不可能,你非得要老實招來,究竟是哪句話惹惱了你……”說到最後幾近自言自語了。 “全部。” “全部?” “對。” 聞言,他跳腳,“對什麼對?全部是什麼意思?鄔棻,你這豈不是擺明瞭在你聽來,只要是從我口中說出的就沒一句好話?” “沒錯。”說完,鄔棻緩緩轉身預備走人。 早該知道跟人交談極累,在半山腰發現他時,就該隱身不出來,偏她好奇心作祟,又被他脫出常軌的行為勾起了不忍心,這才傻到暴露行蹤,甚至還笨到被他勾出了原以為不可能有的心悸與情愫,下回她該牢牢的記住,別太自虐。 “說你誠實,你還真給我應得直接,簡直是想氣炸我,”看見她轉身,他又嚷著,“等一下,你要去哪?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你不聽下去?”難以置信的提高嗓門想喊住她。 “不。” 容翼愕然。這鄔棻小小年紀,拒絕他的態度竟這麼得毫不留情。 “還有……” “嗯?”見她停步他一喜,不自覺的追上去。就說嘛,這輩子還沒碰過哪個姑娘家會對他這麼不留情面。 呃,甄家那對母女例外,她們已嫁做人婦,不算在姑娘家之列。 “你別再浪費心思了。” “浪費心思?你是叫我甭想再進洞一步?”容翼才說完這句,她立即躍上枝頭,“欸,你怎麼又學猴兒般跳走了?你的話都還沒說完不是嗎?鄔棻,你給我站住!”追得太快、太急,不小心被淺埋於泥濘中的樹根胖倒,跌了個狗吃屎,待顏面盡失的他掙扎著站起來時,心都涼了。 眼前哪還有人影呀! 別浪費心思? 哼,若他容翼這麼好打發,他就跟她姓! 捺著性子,他成天在市井遊晃,想好好的補償那五年失去的悠閒時光,他不回大宅過舒服日子,也不留宿客棧,近頂峰山山腳的山坡間有棟破舊的木屋,隨便打理一下就暫時住了下來。 現在已經不止是那堆死人骨頭的問題了,他很清楚的認清這個重點。 幾次陣仗下來,他是輸得可憐,卻也輸得鬥志更加激昂。鄔棻雖然寡言、雖然像是視他為無物、雖然除了滾以外,也沒說出太挑釁的話,可是他就是打心底跟她杠上了。 因為她竟敢不管他的尊嚴,動不動就像小猴兒般從他眼皮子底下跳走,也不聽他把話說完,啐,他哪咽得下這口氣! 還有,漂亮的娘兒們都有副又狠毒、又冷酷的壞心腸,他要記得跟澄平說這一點,免得往後小傢伙吃了虧,輕易便栽在壞女人的手裡。 第二天,容家老太爺派人來敲門,要他認分的吞下敗仗,別在人家的地盤上丟容家的臉,但他不理。 第三天,容柯親自上門想勸退他,他卻冷笑。 第四天,兩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找上門,二話不說直接將腐朽到不堪一擊的木門給踹破,而火氣正烈得沒處發洩的他,見有倒楣鬼上門討打,哪還跟他們客氣,拳腳底下見真章,將兩人打得鼻青臉腫,一路哀號地爬回甄家去。 第五天,神情愉悅的他一早就睜開眼,屋外、屋內灑掃一番,等著下一波的挑戰好活動筋骨。 遠遠的,瞧見容翼舉著竹掃在地上胡亂比劃,一臉憨笑的袁彪先開口── “早呀,阿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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