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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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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僕僕趕回家的司空邵得看見的就是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一緊,下意識的拉起嗓門,“你這是在搞什麼鬼呀?” 孫守嫻嚇了一大跳。 “阿得?” “不是我是鬼呀?還是,你以為我是遲到的客人……”後知後覺的他終於看到她頰上的濕濡,他僵了僵,下意識的走向她。“你是怎麼了?哭什麼哭?我又還沒罵你趁我不在就呼朋引伴將家里弄得一團糟!” 還沒罵她? 當下,她的眼淚冒得更凶了。 她累死了,心裡難過死了,偏他不懂得憐香惜玉,甚至還得理不饒人的指控她尋歡作樂,這下子,她忍無可忍了。 好,要吵就來吵個夠本! “你還知道大門在哪裡呀?”胡亂伸手拭去頰上的淚痕,她抬高下領,不服輸的瞪著他。 見眼中帶淚卻仍顯執拗的她一如平常般反擊,司空邵得胸口的抽痛緩和下來。“你為什麼哭?” “要你管!” “我不管誰管哪,說吧,你又怎麼了?” 又? 她絕不跟他談和;至少,今晚休想! “說呀,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想我養在外頭的小白臉,行了吧?” 左一句、右一句,全都是嗆死人的氣話,司空邵得忍氣吞聲,伸手想接替她拭淚的動作,但是,她的臉一別,明擺著要他保持距離,他微惱。 “三更半夜,你窮鬧什麼?” 聽出他口氣中的不耐與無奈,她的心縮了縮,卻不知怎地,刹那間,烈如焰火般的脾氣硬就是爆了出來。 “知道現在是三更半夜,你還回來幹嘛?” “你說那是什麼話?這是我家……” “你昨天晚上可沒回家呀!”她特意強調那個家字。 他一愣。 “你整晚都沒睡?你不知道我人在高雄?該死,承安沒跟你解釋嗎?”他要宰了不負責任的吳承安。 “他又不是我老公,為什麼是他來跟我說?” 他不懂了。 “承安他真的沒說?” “我有必要聽他廢話嗎?” 噢,司空邵得懂了! “你這擺明瞭就是要找我開戰!”雙手盤胸,他理直氣壯的反指控道:“我一直要找你說,是你自己愛理不理的掉頭……不對,你是壓根就不聽我說,還敢怪我?” 聽他這番簡直是強詞奪理的反駁,孫守嫻更是怒氣衝天。 “你還有臉喊冤?有哪個女人比我更賤命?你要出差,重點都還沒說出來,就先撂下一堆吩咐,我是誰?我是你老婆,我不是你花錢請的菲傭耶……”越想越氣,她忍不住一個跨步,火辣的飛拳往他肚腹捶去。“你好歹也尊重我一下,行嗎?” 見她淚漣漣,司空邵得想委曲求全,但是,他也有話要說。 “你鬧了一整天,我還能怎樣?機票都已經買好了。” “那是臨時的講習會嗎?不是,對不對?可是,你就是故意想拖到最後一秒才跟我說……” “什麼叫最後一秒?當初一敲定這事,我就跟你提了,是你自己忘得一乾二淨,敢怪我?”他也是因她而心煩,所以壓根就沒記得再次跟她提這事。 “我才沒有!” “沒有?你還真好意思賴賬哩,誰知道你成天在想什麼,我的話,你全部左耳進,右耳出,聽都沒聽進心裡。”見她圓睜的怒眸盈滿淚水,他又氣又不舍。“因為時間很趕……” “很趕?我是夜叉嗎?你有必要走得這麼急嗎?” 他急著解釋,可她仍舊怒氣未減,分明就是想栽賴他的罪狀,牙一咬,他索性攤開來嘀咕。 “反正你就是要挑我的雞蛋骨頭就是了!” “是你的雞蛋裡太多骨頭了,我挑都挑不完呢。” “你呀,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總之,你就是不想讓我的日子好過啦,我沒說錯吧?”見她因他的反控而氣急敗壞的踹著地板,他面容板得更緊。“唉,你的腳沒知覺了呀?沒穿拖鞋就這麼踩呀踩的,地上都是尖利的玻璃碎片耶。” 長臂倏展,準確的攫住她,還沒拖離她,就被憤憤不滿的她給抽回了手臂。 “我的腳,就算斷掉也不關你的事,今天你別來吵我。”氣紅了眼,孫守嫻決定拋開一切,連一地的碎玻璃也不管了,一趕他走,她馬上就跳上床鋪,大睡特睡。 “吵你?是誰先開戰的?”“你!” “小嫻,你最近為什麼老是無理取鬧……” 就在此時,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話,兩人互換了道目光,誰都沒移動,以視線拼氣勢。 你不去接? 不!又幾秒後……該死,你還不接?偏不!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斷了,像是不達目的便誓不甘休,旋即又響,再斷,再響,持續響著! 司空邵得不耐的大歎一聲,捺不住地走向電話;而孫守嫻眼神一挫,快步攔下他,雙手一把揪住他的襯衫,不由分說地領著微愕的他往大門走。 “電話在吵……你在幹嘛?” “別亂接我的電話。”“你的?” “對,沒錯,我的小白臉找我,不關你的事,你給我滾到隔壁去,少杵在這裡礙我眼。” 當下,司空邵得變了臉。 她又趕他走了,三番兩次這麼傷害他的男性自尊,她以為他真不捨得翻臉嗎? “滾哪你!”“孫守嫻,你別玩得太過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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