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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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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貿然地被栽上無妄之罪,司空邵得不自覺的低咆。“我的話哪有尖銳呀?” “自己想想剛才說過的話,沒有嗎?如果你不滿意我常跟你喊分手,你就老實說呀,幹嘛這麼夾槍帶棒?” 先是嫌他埋怨,再來是嫌他夾槍帶棒,再怎麼蠢,他也嗅出不對勁的火苗了。 “你幹嘛呀?不過是聊聊天,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他越是想以和為貴的安撫她,她的心裡越是難過。 “我反應大?為什麼不說你遲鈍到沒有反應呢?越來相笨的像什麼似的,連腦子也不動、也不想,你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代溝越來越深了。” “代溝?”司空邵得怪叫一聲。“你是中邪啦?好端端的,幹嘛存心找我吵架?” “這是吵架嗎?”不待他回答,她憤憤的往他大手一捏。“算了,我已經懶得找你吵架了,現在,你給我滾啦!” 無事惹塵埃,見孫中嫻一而再的存心挑起戰端,他也火了。 “你要我滾到哪裡去?”氣極而笑的笑容顯得份外猙獰,當她在懷裡掙扎時,他縮緊手臂,見她執拗的要脫困,他慢慢的鬆開箝制,忍不住反唇相稽,“別忘了這是我訂的房間,要走,也該是你走。” 他不反擊,她氣得很;可一旦他想極反擊,她簡直要跳腳了。 更何況,他說的確實屬實,他訂好房,邀她一塊兒“共襄盛舉”,而她也就來了,甚至雀躍、配合得令她想到就惱怒;辦完事,兩人一言不合,該走的人是她……她突然感覺自己像在0204上班的應召女郎!就只差他沒將鈔票砸在她臉上! 孫守嫻臉一白,連半秒的遲疑都沒有,直接從凌亂的床鋪翻身而下,一件一件的撿著散落一地的衣物。心情紊亂不堪,慌亂亂穿衣服的雙手微微顫抖。 “你幹嘛?” 她不語,以最迅速的動作穿妥衣服,然後,拎起背包就走。 “小嫻?!” 喉頭梗著輕泣,她知道眼看戰火失控的司空邵得已經慌張的跳下床想撲向前逮她了,可是,她動作更快的奪門而出。 為了割捨不去的愛戀,她再度嫁給阿得,又一次讓自己鬧了個天大的蠢笑話! “我可不可以不用親自到場?” “不行!” “承安,你替我跑這一場啦。”他急躁得將一頭亂髮爬得更亂。“我走不開,我現在哪有心情搞什麼鬼講習。” “這我能體諒你,可是,那場講習會的主辦人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而且,聽說他已經大肆宣傳你會親自到場主講……小嫻這次不會再開溜了啦。” 這一點,就是司空邵得萬分不願意飛到高雄的主要原因,兩個男人都心知肚明。 “你能保證?” “別傻了,我又不是她媽,也不是她老公……”司空邵得恐怖的目光一瞪來,他立即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能給你保證,可是,我替你盯著她,這總行吧?” 司空邵得還是不放心! “你忘了自已還有工作在身?” “那還有明秀呀,再不然,我們死皮賴臉的纏上孫媽媽,對她動之以情,大夥兒有力出力地替你鎖死她,讓她插翅也難飛,這下子,你該放心了吧?” “唉!”他哪放得下心呀。 小嫻沒將他趕出門,但卻對他視而不見,仿佛他是隱形人。啐,這幾個月以來,她的戰鬥段數越來越高杆了,冷、熱戰全都在行,讓他只能狼狽抗戰。 “別盡顧著歎氣,林小組已經替你買好機票了……” 看來,他勢在必得走這一趟了! “我後天就回來。” “不行,你至少也得待兩天。”見他張口欲言,吳承安忙不迭的提醒,“別忘了,晚上還有你不能缺席的餐會,這也是你自已親口答應王薰的。” “去他的公事。” “我也贊成,但是,你還是得去!”他祭出最後一擊。“公司是大家的,你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害整公司的人陪你喝西北風,這會遭天譴的。”公司不會因為他不出席這麼一場講習會而撐不下去,公司也不會因為大客戶翻臉就倒閉,這,他知道,承安也心知肚明,可是,這一擊的確讓他舉白旗。 一己之私? 他向來是公私分明的合夥人! 承安的確瞭解他,也知道如何掐中他的要害,更知道只要保證看妥小嫻,他起碼就會先公再私……去他的公事! 真該死,他不想在這種節骨眼離開她呀。 即使司空邵得一再想當面跟孫守嫻說明這趟公差,怨氣未消的她也不領情,電話、紙條全都不接、不看,直到那天晚上,故意裝不在意的她獨守空閨,因為他沒回家…… “鐵定是不知道跑哪兒風騷了!”她恨聲揣測。 他真敢! 雖然在第二天,趕來補報訊息的吳承安糾正了她的揣測,可是,已經來不及彌補逐漸擴大的裂縫了。 怒火延燒了一整天,氣昏了頭的孫守嫻招兵買馬,在家裡開瘋狂派對;派對雖然名曰瘋狂,但並沒有失控,只是,還不到十一點,幾個好友見她累得都快睜不開眼,全都識相的退場走人了。 文馨跟佳娥想留下來陪她,她笑得乏力,婉拒了。 她只想休息,好好的睡個好覺!疲憊的拖著沉重腳步走到廚房,才關好後門,惺松的眼就瞧見了流理臺上的那一團亂。嗚…… “我在幹嘛呀?”嗚呼哀哉,她猛地蹲下,雙手捂著臉。“我是自找罪受啦!”裝什麼英雄好漢嘛,佳娥自告奮勇要清完廚房再走時,她點頭就好了,幹嘛拒絕她呀!心情已經夠不好了,偏還蠢到找人來家裡胡搞瞎搞,而她又是那種見不得亂相沒清完就上床睡覺的拗性子,若放任這些髒碗盤在水糟裡過一夜,她哪睡得著覺呀,腦子鐵定被一隻又一隻聞香而來的螞蟻爬滿了! 頭更痛了啦! 半晌,她認命的起身清理那一團亂,結果手一滑,一疊沾了鹵汁及奶油的小盤應聲碎成片片,瞪著越清越亂的廚房,不知怎地,眼淚就這麼撲籟籟的滑下臉頰。 何苦呢?她何苦這麼作踐自己的生活呀?! 心情太過紊亂,她又蹲下去,撿了幾片碎片,驚覺到指腹傳來的刺痛時,這才發現到被劃破了……她動也不動的杵在碎片堆裡發呆,不知道時間跨過凌晨,也沒聽到有人開了門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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