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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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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很毛骨悚然哩。” “你也這麼覺得?” 門外,司空邵得已經不耐煩的按住電梯,等著了。 “喂,你們想撈便宜餐就快點滾出來,逾時不候。” “至少,阿得的遷怒行徑一點都沒收斂!”吳承安站起來,抛物線的將空罐扔到牆角的垃圾桶。 而江閎思心有戚戚焉的點點頭。 對小嫻,阿得氣歸氣,但即使是在嘲諷也依舊帶著不自覺的寵溺,是標準的紙老虎;但一轉身面對他們這群受氣包時,口氣就不是那麼和藹可親了。 “標準的見色忘友!”經過司空邵得身邊,江閎恩酸了他一句。“哪天惹火了我,就慫恿小嫻去爬牆。” 孫守嫻沒聽見他的尖酸口語,但耳失的司空邵得聽得一清二楚。 “你敢!” “我當然不敢。”呵呵,電梯裡,一人站一角,虎背熊腰的江閎恩笑得很膽怯。 開什麼玩笑,逞英雄也得看場合呀,這電梯空間狹小,雖然他比阿得壯碩,但是阿得在氣頭上呀,一開扁,非死即傷的鐵定是他,他幹嘛找死?! 吃飽喝足,司空邵得泯滅良心的驅離整晚權充緩頓的好友,將車開進停車場,跟在孫守嫻身後下了車。 進電梯時,兩人相對無語,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煩躁,她瞪著他,一副你敢開口羅哩巴唆,我就將你踢出去的兇狠樣;而他呢,垂下雙肩,開始覺得委屈與無可奈何的自嘲。 對自己的懦弱及屢屢退讓,覺得難以置信。好歹,他在外頭也是個呼風喚雨的狠角色,神氣得很,只不過,熟稔的至親好友,誰不知道他是個標準的妻管嚴呀! 只要小嫻一挑眉,嘴一抿,話都不必說,他的心情可以在同一秒自歡樂的高峰墜下無底的深淵。 像現在…… 阿得又在歎氣了! 他在感歎什麼? 孫守嫻滿心疑惑,卻忍住不肯問,門一開,她搶先一步進去,轉身擋下驀然怔愕的他。 “你幹嘛?” “我還在生你的氣。” “想也知道,你這女人的心眼就是小不隆咚,連這點芝麻小事也要氣這麼久。”他搭上她的腰,沒強迫她讓開,反倒像在愛撫,低啞的嗓音柔軟似水。“受不了你,好吧,你繼續耍脾氣,我睡客房總行了吧?” 可是,她很不給臉的揮掉他的示好。 “床單、被套都被我洗了,連抹布也晾在竹杆上,抱歉了。”她的神情卻是一絲歉意都沒。 “你就是不讓我進門?” “沒錯。” “孫守嫻,你這是故意的?” “不,我是存心的!” “少蠻橫了,我要進去睡覺。”而且,他改變了主意。“我要躺在我們那張大床上睡得舒舒服服的!” “你在隔壁可以抱著枕頭睡得更舒服。” “我為何要?有老婆可以抱,我幹嘛要去抱枕頭?” “因為,你老婆不想給你抱了,滾開。” 當下,司空邵得的怒火完全回籠。 “我警告你,你別玩得太狠了,再怎麼說,我也算得上是這房子的屋主。” “半個屋主。”她皮笑肉不笑的提醒。“你忘了隔壁那間才是你的名字?” 相連的兩間公寓、兩位屋主,結婚時就說好了產權一人一半,可是,沒有白紙黑字的寫下來,而兩人常住的這間公寓恰恰掛的是她的名字。 她趕他,理直氣壯得很哩! “半個也是個呀,說好了一人一半,所以,我也有權利在這裡進進出出,現在,你給我讓路,我要洗澡睡覺了。” “去隔壁睡。”見他一臉發飆相,她不假思索的補上解釋。“我需要一些空間。” “你有主臥房的空間了。” “我要一整棟公寓的空間才夠!” 橫豎,她就是不想讓他今晚有個好眠;領悟到這一點,司空邵得的口氣也惡劣了起來。 “孫守嫻,你究竟想怎樣?” “想怎樣我都說啦!” “你不覺得你這樣太幼稚了?” “那又怎樣?” 他聞言一窒。 “我已經一讓再讓了,你還想要我怎樣?”一爬亂髮,他忍不住口出怨言與警告。“你別太囂張,哪天我一氣之下就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是嗎?”她苦澀冷笑。“那讓我替你省點力氣好了,要不,就明天吧,我們江律師那兒見。” 又來了! 司空邵得的呼吸沒停,連眼都沒眨一下,鋼牙一挫,負氣吞下了她這意料之中的休夫宣言。 “沒問題!” 砰! 門一關,孫守嫻強撐了一晚的傲氣與精神不見了,憔悴無神的眸子茫然的直視著前方。 “既然又開罵了,怎麼不索性將問題講出來?就算他當面嘲笑你又怎樣?反正事情也不可能更壞了呀!”她很自責。“孫守嫻呀孫守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歪了?” 大一時,她在校際聯誼的舞會上遇到了剛從研究所畢業的阿得,自此走上了吵鬧不休的迢迢情路;因為在外念書租屋不易,當媽媽陪她敲定這間公寓時,才知道他前兩天恰巧訂下隔壁的那間,巧合加上緣份,戀情就這麼一發不可收拾的產生了。 早知會有今日的下場,在得知剛成為男朋友的他又恰巧成為鄰居時,她就該當機立斷,將這房子給退了,避得他遠遠的,省得如今勞心傷神。 其實,她不後悔認識阿得、甚至嫁給他,她只覺得遺憾;事情,怎麼會變得這麼……難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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