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桃花舞春風 > |
| 八 |
|
|
|
“咳……咳咳……”瞪著他,蔡含文用力地咳了幾聲。 拜託一點好不好?眼下他們聚精會神談的事情是有關他一家三口生死存亡的大事,這男的發什麼呆?蔡含文暗忖。 “呃,對不起,剛剛想到了一些公事。”第一次,他竟然在工作之際分心。嘖,一定是被影響力無遠弗屆的老闆連累的,“還有什麼疑問?” “你住哪裡?” “啥?”微怔數秒,林家展又咧開嘴笑了,“我家在臺北。” “呀,你是臺灣人啊!”蔡母恍然大悟,難怪這少年家國語那麼標準,“我還說怎麼國語說得這麼好哩。可是,我不是問你這個啦,我是問,你要給我們兩天時間考慮,那這兩天,你要住哪裡?” “還沒決定。”他向來不為這種瑣事傷腦筋。 “乾脆住這裡好了。” “什麼?!” “反正,你再兩天也要等我們的答案,幹麼跑來跑去那麼麻煩。” 林家展睜大眼,“呃,這……方便嗎?”他不是客套,是真的怕打擾人家。 “有什麼不方便,我們有的是空房間。”客人還在猶豫,蔡母就已經轉向女兒,“阿文,待會兒將後面那個房間清一清,知道嗎?” “唉!”垮著臉,蔡含文點點頭,她沒有舉雙手雙腳投反對票,因為,那只是浪費時間、體力跟精神罷了。 沒辦法,媽媽天性好客,可偏住在梨山山上這處荒郊野嶺,除了幾十年的老鄰居外,實在是沒什麼機會讓她廣結善緣。況且,做娘的都開口邀人住下了,做女兒的當然也不便當壞人。 可是……忍不住的,她又歎了聲,基本上,媽媽是個風評一級棒的好女人、好鄰居,惟獨骨子裡就是嚴重缺乏母愛。 去年,她的腳骨都碎得差點得當一輩子的獨“腳”獸,媽媽都能狠下心,逕自去忙果園、忙敦親睦鄰的雜事,任她自生自滅的窩在家裡養傷了,更遑論如今已經又能活蹦亂跳的她。 嘖,若不是果園的經濟情況一天壞過一天,教人實在是狠不下心離開家裡,更不忍接過爸爸遞給她的那筆辛苦掙來的血汗錢,早八百年前,她就已經包袱款好,回學校複學了。 看得出來蔡小姐應聲應得很勉強、很無奈、很令人發噱的冒出了一臉的哀怨,林家展很想笑,但他沒笨到明目張膽地笑出來,怕這一笑,現成的落腳處就沒了。 他很有意願在這裡住個一、兩天,不是為了省那筆住宿費,是為了能多瞭解這個讓老闆費心思的女人。 據他所知,能讓老闆親自欽點的女性同胞沒幾個,更正確的說,是不曾聽聞過半個,所以,蔡家小姐的存在性更是彌足珍貴了。 “我能不能請你說清楚一點,你們老闆希望我到日本做什麼?”不自覺的,蔡含文的眉拳又攏了個川字。 有機會的話,得跟這男人的老闆打打小報告,嘖,他這個員工不太盡責哦,在談事情時老會分神。 “喔。”推了推鼻梢的眼鏡,他目光坦然地迎向她的逼視,“是當我們老闆他弟弟的老師。”呵呵,蔡小姐似乎對他頗為不滿,但,他不怪她,誰教她眼尖的又捉到化在刹那間的閃神。 “我沒聽錯吧?”蔡含文不可思議地問,她?當人家的老師?嗤,真是天大的笑話!“他要我去教他弟弟什麼?” “中文。” “什麼?!”就算人家要她去把風、搶銀行,也絕不會比這個更教她吃驚,“請再說一次?”這種事,他們該去我個中文系的人才對吧! “我們老闆希望蔡小姐能去日本住一段時間,教他弟弟中文。” “教中文?” “怪了,難道你們不會擔心我根本就聽不懂日本話?”雖然,她的確是日文說寫流利。因為對日文挺有興趣,除了學校選修,她自己也買了不少的書跟錄音帶,有空時就猛K,但,他們怎麼知道呀? “這點資料不難查。” “呃……”的確,只要有心,他們恐怕都可以查盡蔡家的祖宗十八代,可是萍水相逢,這未免太大費周章了吧!“請問,你們老闆認識我嗎?”潛伏在蔡含文體內的猜忌因子更活躍了。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誰知道對方骨子裡在打什麼算盤?更何況,什麼時候小氣成性的日本人會當起散財童子來著? 極其惋惜的,林家展輕搖著頭,晃出淺淺的歉意,“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真的,這回,老闆連他都存心隱瞞。 除了一定得將她帶回日本的確實指令,他根本無法由老闆緊密的口風中探出一點內情。 她不信,一雙半眯的眼逼視他吐實。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