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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呃……這也許……”側俯下臉,她偷瞥了眼他的周遭。分明已無大多的空間了嘛,還招呼她過去?過去她要坐在哪裡呀?

  “坐這。”捕捉到她眼中的猶豫,他拍了拍大腿,“來。”

  “啊!”倏地將臉轉向他,小笠原閣真的惱了性子。他竟敢大咧咧地要她坐在他的腿上?這簡直是……簡直是……太欺負人了嘛!“謝謝,不用你那麼委屈。”

  哦,那麼有骨氣,不坐?嘴角噙著竊笑,石黑公敬眼中間過一抹頑皮的光彩,暗地裡將雙臂稍展,讓胸前預留個不算寬敞的空間。

  “咦,你後面那個是什麼?”

  “啊!”連回頭查看都不敢,一聲驚叫,小笠原閣不假思索地將打著顫意的身子往前一撲,斜斜躍進他等待著的懷中。

  “剛剛是什麼東西?”又驚又懼,她抬眼望著他。

  “不知道,白白的一團東西,就見它很快的一閃而過。”石黑公敬一點歉疚也沒的扯著謊。

  除了雪花片片,外頭哪還有什麼鬼東西呢?嗤,徹頭徹尾的膽小鬼一個。

  心裡嘲弄著身前的小女人,手中攏緊的動作卻是又溫柔又小心翼翼地,悶聲不響的盡顧著將人家小姐打著寒顫發著冷的身子環得死緊,還迅速的抽開她身上的雪衣,待安頓好她的身子,再將雪衣覆在兩人身上。

  “白白的一團東西?”抑不住的恐懼又冒出了頭,她的唇色更白了。

  “是呀,白白的一團東西。可是別怕,你忘了?我會保護你。”貼在她耳畔,他輕言道。

  雖然這麼偎進他懷裡的溫暖很誘人,而且能貼近爐火真的將她整個人都烘得熱呼呼的,可是再怎麼說,他好歹都是個大男人那!抿著蒼白的唇片,雙手撐在他散著熱氣的胸膛,小笠原閣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身體。

  “你別退呀退的,再退,就又出去了。”她下意識的抽離行為令他有些氣結。

  她也知道呀,他以為她願意曝身在荒野奇聞的恐懼之下,或者是被溶成水的雪花覆蓋呀?“可是我的腿……”想離他遠些,偏力氣拚不過他,她真的是又急又氣。

  尤其她的身子是被他密密護在胸前,很安全。可她的腳卻一個不小心地被這個大老粗的長腿給壓住了,腳踝關節的筋被強撐著,很難過呢。

  愁苦著張臉,小笠原閣只盼著他能好心的松松腿,饒過她可憐的腳,可是偏石黑公敬會錯意了。

  “嗟,你很囉唆耶!”大手忽地罩上她的肩背,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轉了個方向。不理會她的迭聲抗議,石黑公敬重新將她緊摟進懷中。

  這姿勢……霎時,小笠原閣連呼吸都忘了。

  長那麼大,她從不曾與一個男人這般體膚相貼!面對面、胸貼胸、大腿並著——另一雙透著熱度的強悍大腿,緊貼著她甫得自由的大腿……天哪!

  刹那間,她的心跳如擂鼓,翻覆不休的情緒恍屋外的滔天風雪來得更洶湧無序。

  “好啦,別再支支歪歪的了,給我閉上眼,乖乖地打個盹,等天一亮、風雪稍止,我們就得起來趕路嘍。”

  小笠原閣呆怔的被他摟著,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體熱將她整個人烘得暖呼呼的,可是打盹?唉,這會兒她哪還睡得著呀?

  好不容易天甫露白,風雪也稍止,在鄉人的幫忙下,他們終於狼狽萬分的回到了溫暖的家。

  休息了一會兒,精力無限的石黑公敬又開始勞動了,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他終於在雪地裡鏟出一條步道,巡遍旅館的每一處窗戶,封好,再檢查每一道鎖,當夜幕低垂許久時,他向自己宣告今兒個的工作到此為止。

  站在屋前的院子裡,仰視著垠黑天際,細紛紛的雪花又開始飄拂在整片大地。

  喝,又下雪了!“大暴牙,我的體力還不錯吧!”他對著在一旁吐舌頭哈氣的大暴牙自誇自擂。

  大暴牙也很捧場,吠了幾聲,舌頭吐得很諂媚。

  說到體力佳,石黑公敬摸著肚子,又餓又累,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準備食物?咦,奇怪,大暴牙不是該跟在她身邊嗎?

  “大暴牙,她人呢?”

  似知道他問些什麼,大暴牙輕吠了聲,小腦袋瓜朝屋內兜了半圈,又移回前方的他,繼續哈哈哈地吐著舌頭,但狗尾巴虛搖了幾下就順順的垂下去。

  瞬間,石黑公敬的頭皮有些發著麻意。

  別緊張、別緊張,若真出了什麼事情,依大暴牙所受的訓練,它絕不會這麼輕鬆又自在的窩在他腳邊,可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起了擔心。

  屋子裡怎麼那麼安靜哪?!心念一起,邁著大步,他迅速的向屋內沖去,一見大廳沒人,他正待往房間沖時,一聲柴火爆烈的聲音拉回了他的腳步,猛旋身,石黑公敬飛快地拉開起居室的門,才要揚起嗓門叫人,就瞧見了她。

  呼,她沒事,而且,正睡得滾瓜爛熟呢。精神一鬆懈下來,刹那間,石黑公敬整個人像是被抽光了體力似的,腳軟手軟,連肚子餓死了也渾然不覺。

  真會被她給嚇走半條命,要先打個盹也不會吭一聲,就這麼自主自意的逕自睡她的,真……唉,幸好,幸好她只是睡著了!

  靜靜地杵在門邊,待擔心自胸口斂去,石黑公敬低喟一聲,放緩腳步,輕聲細氣的湊近她,凝望著她沉睡的粉嫩臉龐,不由自主的,眼瞼竟然也慢慢地覆蓋上酸疲的眼球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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