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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你……你別盯著我看。”她的身子漸漸的不抖了。可是心臟卻被他的凝視給勾亂了律動。

  他幹麼這樣盯著她看哪?好像……好像她有多賞心悅目似的!

  “不愛我看你,可以呀,你就別看我不就得了?”他笑得很賊。

  氣人,總爭不過他那嘴利舌。氣悶地睨瞪了他一眼,微咬著唇,小笠原閣忿忿地將臉別開。既然逞口舌爭不過他,那她就別開口,這總行了吧!

  乾燥卻帶點濕氣的柴火燃得有些不穩,偶爾幾聲爆裂響在靜寂的空間裡。

  “你不坐過來一點?”憋了幾秒,石黑公敬忍不住又想逗弄她了。

  這種空蕩蕩又森冷冷的凝然氣氛挺教人捺不住寂寞的,並非捺不住寂寞,只不過,爐火燃的不是太旺,依她坐的位置,能感受到的熱源挺有限的,況且他也想乘機會多瞭解她一些,可她不主動發言說話,他哪有辦法去采探她的性子呀?

  “不了。”將目光牢牢地定在忽青忽紅的火焰上頭,小笠原閣不敢稍移視線,微吞著口水,很客氣地搖著頭,“我坐這就可以了,謝謝。”

  “好吧。”他倒也不逼她。

  又沉寂半晌。

  “真不打算坐過來一點?”

  “不。”她的回答一如初衷。

  “也好,你愛坐那兒,我當然是不能勉強你移動,只不過,待會兒若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細微卻猛烈地抽氣聲響起,隱約,仍可瞧見她的身子明顯一凜。

  “你別嚇人!”小笠原閣小聲的責備著他。

  “嚇人?現在是什麼節骨眼?我哪還有興致嚇人?”他沒好氣的嘟噥著,“難不成你沒聽還劄幌最有名的雪夜叉?”

  “雪……雪夜叉?!”小笠原閣又吞了吞口水,“你……怎麼你也……也……也知道這個傳聞?”他真是過分,哪壺不開,偏提哪壺。

  早幾分鐘前,她就已經在腦海中飄起了雪夜叉的傳聞了,一直忍著、忍著,不讓自己將想像加以擴大,誰知道他卻硬生生地將話題扯了出來!

  聽聞雪夜叉是古早的古人,因死時帶著又濃又烈的滿腔怨恨,以致死不瞑目,總會在疾刮起暴風雪的夜晚出來殺人,他們出現時,頂著張醜陋又兇惡的面具,下手常常是殘忍又無情。

  似乎沒聽過有任何人曾見過他們,也不知雪夜叉是真是假,但因為說的人繪聲繪影,這個傳聞才會格外教人膽戰心驚。

  雖然家人知道她膽小,這些古怪且教人驚悚的鄉野奇聞向來是避在她身後說的,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一些不知是好心還是心存不軌的鄰居會說予她聽,而若她沒記錯,仿佛曾聽住在後段路上的酒井先生提及,在劄幌與函館之間,真的有這麼個駭人聽聞的雪夜叉存在著……

  “拜託,有誰不知道這種窮極無聊的八卦傳聞哪,又不是什麼軍事秘密。”背著火光,烏漆抹黑,看不清他的神情,卻平白讓小笠原閣又在胸口起了一陣驚悚,

  “奇怪,好端端的,你幹麼又犯起結巴來了?”

  “我……我才……沒……沒有哩。”

  “我……我……才……沒……沒……有哩。”頑心一起,石黑公敬學著她的結巴,“哈哈,你不會是在怕那個傳聞吧?放心啦,有我在,我不會讓你被雪夜叉給欺負了。”

  “哼。”她有些惱了。

  講得這麼信心十足又理直氣壯的,難道他心裡沒數?除了雪夜叉,他也是她駭怕的因素之一耶!

  頓了幾秒,他又伸手朝她揮了揮。“喂,你真的不過來一起坐?”

  顰著眉峰,小笠原閣搖了搖頭,“謝謝。”哼,打死她,她也絕不輕易親敵。

  “好吧,我已輕努力過了,待會兒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喔,告訴你,你快被雪水給淹上了。”賊眉賊眼的黑瞳頑皮地在她腳下身後打量,“唔,大概再過個幾分鐘吧,你那兒就會變成了塊濕地。”

  猛地跳起身,小笠原閣驚慌無措的眼朝著地板探索,沒幾秒,她就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她窩了老半天的地盤地勢稍低,紛紛飄進的雪花讓爐火給溶了,化在地上,慢慢地滲到較低的地板上,也就是她的地盤上,而這也代表,她得換個地方窩了!

  “過來這裡坐呀,我不介意與你一塊兒分享乾燥又舒適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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