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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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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挽著手,才走沒幾步,周楚安就瞥見神情陰鷙的撒冷正穿越中庭,焦急的眸神鎖在祝上虞身上,明擺著是想來找她說話。喉頭輕咳,她正想出聲提示祝上虞,就見她也看到他了,神情一黯,祝上虞便扭著她的手臂急退回廊內,像是在躲避牛甩蛇神般的拖著她東奔西竄,直到走到偏僻的屋側,這才停住腳,悵然的瞪著前方。 “上虞?”等了幾秒,她猶豫的喊了她一聲。 怎料祝上虞怔茫了大半天,被她這麼一喊,像是受到了驚嚇,疾側過身瞧見她的臉後,又將濕冷的面頰偎在她的肩上,無聲的掉著眼淚。 “上虞?”周楚安嚇了一跳。 “對不起,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一下下,只要一下就好。” “上虞!”她又歎氣了。“他好像是來找你的。” “我不想跟他說話。” “可是……他大概心裡覺得對你很抱歉,所以……” “他沒有心。”靠著周楚安的肩,她緊閉著眼,淚水卻自眼瞼細細的滲了出來。“他沒有心,他對女人向來就無心,是我以為他奇跡似的對我留了心,是我笨,總是這樣有眼無珠,連事實都瞧不清楚。” 看來,她再說什麼都動搖不了上虞的決心了,周楚安放棄了遊說。 “你剛剛說要去哪裡?” “銀行。”抬起濕眼,她笑得教人揪心。“我替自己賺到了一張沒有填上金額的即期支票,你忘了嗎?” 當天下午,撒冷沒去辦公室,他守在家裡,當修果夫婦載著她離開時,他衝動的追了下去,卻已經來不及叫回他們了。 刹那問,他平穩的心像是被紮了根細針,緩緩的淌出了莫名的失落,就在他扭轉腳跟,打算開車追去時,眼角瞥見在附近忙碌的僕傭們全都驚愕的停下手中的動作,瞪著他的慌張失措,他窒了窒,追趕的腳步驀然停住。 上帝,他現在在想什麼?在做什麼? 自尊心作祟,他終究沒有立即追上去,邁回大屋的腳步走得艱辛,空茫的心幽幽的浮起愈來愈熟悉的擔憂…… 那種弱雞身子,她捱得住這一趟長途飛行嗎? 祝上虞沒跟任何人提及,飛機抵達臺灣的時候,她是被機場的醫護人員用擔架扛下來的,直接送到醫院躺了兩天,她沒有通知任何人,就這麼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心酸落淚。 他真的沒有追上來。 回臺灣,是她的退路,也是一項賭注,結果,她輸得徹底。 她沒有留在臺北,當一些瑣事都處理完後,扛著大包小包,她回到台南的家鄉,替勞祿了一輩子的父親在宮田買了幾公頃的地,其中一處辟成菱角田,種起了菱角;替家人買了棟兩層樓的房子,再為自己購置了一間不到三十坪的公寓,生活就這麼定了下來。 一個月過去了,她的心情愈來愈平靜,也愈來愈麻木,直到有一天,當她自郵局出來時,被人叫住了。 “你?!” “好久不見。”堵在她的身前,楊政宵笑得小心翼翼。“你好嗎?” 望著許久不見的前任男友,足足有三分鐘,祝上虞說不出話來。 當撒冷輕描淡寫的宣佈自己的意圖時,周楚安瞪大了眼。 “你說什麼?!” “我要去找她。” 咬著唇,周楚安有點為難,瞟著一旁不吭聲的修果,清了清喉嚨,才說:“你,還是別去找她比較好。”她小心翼翼的勸著他。 上虞離開快三個月了,這期問,上虞很少跟她連絡,她知道上虞是故意跟她拉開距離的,怕因她而聯想到撒冷、怕觸景傷情,更怕自她口中聽到撒冷處處留情播種的消息……唉,傻上虞,這又是何苦呢,自欺欺人,明明就還忘不了他呀! “為什麼你不贊成?” “我聽說……”遲疑了一秒,她決定坦白直言。“上虞她前不久遇見了以前那個男朋友。” 撒冷的臉色從來不曾像此刻那麼難看,凜著寒氣迫人的紫眸,他咬牙問:“Shit,那個姓楊的又回過頭來找她?I 上個星期找不到上虞,她一通電話找到祝家,是慈祥的祝媽媽跟她說的。 楊政宵仍未婚,在背叛上虞後沒多久就後悔了,雖然想著她,卻因為愧對她而不敢有所行動,這次,知道上虞回到家鄉定居,便有意重拾情緣……周楚安聽到這個消息時,心情很複雜。 如果楊政宵成功了,那,撒冷豈不就完全沒希望了?雖然祝媽媽說上虞對他愛理不理,不像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楊政宵追得勤快希望自然大得多,而撒冷這個粗心大意的二楞子卻只是成天在愛丁堡鬧脾氣,惱得所有人都恨不得殺了他,卻一點動作都沒有,她都已經開始對他跟上虞的未來死心了,誰知道,他卻又在這個節骨眼上靜極思動。可是……現在還來得及將上虞追回來嗎? “上虞原諒他了?她接受他了?”他的五官扭了起來。 “這倒是沒聽上虞提起過,欵,你放手,又下是我鼓吹楊政宵追上虞,你幹麼那麼用力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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