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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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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酸淚盈眶的眼眸暖瞪著面泛無措的他,半晌,祝上虞才幽幽的帶淚輕問:“真的隨我填金額?”她問得有氣無力。 “對。” 凝望著他,再怔怔的看著他手中的支票,她因哭得過度而紅澀的淚眼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傷心,淚水卻沒再流下來。 跟楊政宵交往時,她始終守身如玉,不肯順意他的要求,所以,他聲淚俱下的要她原諒他的負心,選擇了另一個願意將身心都給他的女人;而撒冷,她半推半就的將身心都給了他,結果,卻是一樣的慘! 哭?為什麼哭呢?失去了貞操,失去了心,可是,為她換來了一張沒有面額的支票,是喜事呀,哭什麼哭?只要接過了那張支票,兌了現,她幾乎就可以稱自己是有錢人了呀,所以,她為何要哭? “上虞?” “你來了。”她不意外楚安會來找她,事實上,她本來也預備要找她幫個忙的。直接拎起椅背上的外套,祝上虞反手勾著她離開房間。“你應該聽說了吧?” “支票的事?” “嗯。”她一點都不意外這件事又被傳開了。 在這棟大宅裡,若不是伯裡斯考家族在她身邊安插了神出鬼沒的匪諜,那就是針孔攝影機及竊聽器無所不在,總覺得消息隨時都像是飄在空氣中,任君取攫。如果不是大宅裡的僕傭彼此感情好得像一家人,沒有惡意,否則,她當真要開始怕了這種毫無秘密及隱私的生活。 “你拿了?” “當然,為何不?”聳聳肩,她苦笑的歎了歎。“成天嘀嘀咕咕那些援助交際有的沒的八卦消息,誰知道自己有天竟然也會賺起這種錢來。” “上虞,你別故意說話來傷自己。” “是實話呀。”睨了周楚安一眼,她笑得相當勉強。“更何況,你忘了我向來愛錢?難得有機會可以躍身成為有錢人的一份子,何樂而不為呢!”尤其,她向來不愛當打腫臉充胖子的那類傻蛋。 所以,她有十足十的充份理由需要這筆錢! “我知道撒冷的行為很傷人,可是,你該知道他沒有惡意的。你、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好嗎?” “不了。” “你真這麼堅決?真的不再考慮?” “沒錯,我一直嚮往優渥且衣食無缺的生活,實際上,我也愛上他了,問題是,我沒辦法面對自己竟是被豢養在他身邊的某個女人的那種精神生活。” 周楚安無語。 雖然,她不覺得撒冷對上虞會無動於衷,因為他的表現實在是不像,他這幾天的情緒相當壞,差點就被標上“生人勿近”的警告標示,她無法從他那裡套出任何足以改變上虞心意的消息來…… “要我抱著一堆鈔票跟別的女人分享他,甚至他的身體,我做不到。” “聽修果說,撒冷的行徑真的已經改很多了,而且,自從你跟他鬧冷戰後,他一直悶悶不樂,我看他真的很捨不得你定。” 聽神情有點為難的楚安口口聲聲為撒冷緩頰、說項,她覺得想笑。 “舍不捨得要由他說,不是你嚷一嚷就會成真,況且,我要的更多!” “婚姻?”她毫不意外思想保守的上虞會有這個念頭。“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會開口的。” “我沒有時間等他想通了。” “咦?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開始向外發展了,你忘了?”見周楚安的眼底泛起疑光,她乾笑著,機敏的扯開話題。“大概是我命中註定找不到一個專情的男人來愛我,楊政宵是這樣,遇見了撒冷,他……也是這樣。” 周楚安陪著她歎氣,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安慰她再次受傷的心。 “別擔心,我不會想不開的。”茫然的睨了她一眼,祝上虞忽然泛起苦笑。“路就在每個人的面前,隨人自走,就算傷得再重,又怎樣?日子依然得過下去呀。” “你別想得這麼悲觀啦。”她就是擔心她這一點。 “先有楊政宵,再來是他,或許,我的感情路註定要走得跌跌撞撞,不得善終。”她苦笑著,忽然想到赫森曾說過的預測。 赫森曾說,她的姻緣到了。 “不准,不准,一點都不准!” “上虞?!”祝上虞突如其來的歇斯底里嚇到了她。 “告訴赫森,他算的一點都不准,他的預言好爛!”淚水縱橫,她哭倒在周楚安懷裡。“求求你,如果你還關心我的話,別讓他再來打擾我,別讓他有機會……別讓他有機會再傷我一次,求求你!” 早知道一趟愛丁堡之行會讓她遺落了身與心,就不該來,甚至,她不該留下來的,在楚安飛到德國時,她也該飛回臺灣的! 面對痛哭失聲的好友,周楚安無措的環抱著她,靜靜的,沒有吭氣,直到她止住了淚,抽抽噎噎的抬起眼瞧她,哭花的臉帶著歉意。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忍不住……” “你說這幹麼?朋友是當假的呀?”看她哭得半死,她以為她很好受嗎?“那,還是決定搭傍晚的飛機?” “嗯。”祝上虞長長的吸了口氣以穩住情緒。“陪我去個地方好嗎?” “可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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