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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過幾天,得好好的跟許平渥談一談!

  隔著淚眸,相愛的兩人四目相望,卻是無語。

  一個敞開心懷的晚上,兩個只有七分熟的男人伴著心系的女人,許平渥將事情源源本本的對韋巽說了,他心驚、心震,卻也心疼不已。

  他沒開口問她孩子的事,她也沒主動提,最後他終於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彎身將她扶起,輕柔的擁她入懷。

  “我好累。”

  “嗯。”細碎親密的吻落在她的額上、唇上,他喟然一歎,“我知道。”

  他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問她、想對她說,可是她累了!

  無妨,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神情輕凜著肅氣,許平渥只在賴裕良上車時瞥了他一眼,然後再也沒有望向他,雙手穩穩的駕控方向盤,直朝路的盡頭開去。

  “怎麼不開口說話?”問了大半天,賴裕良捺不住性子地開口質問。“你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談一談?”

  許平渥沒有吭氣。

  “小許?”

  幾不可感的輕喟一聲,許平渥仍舊是沉默以對。

  “小許?”

  “你想聽什麼?”終於,他回應賴裕良越來越緊張的詢問。

  “咦,怎麼是我想聽什麼?不是你找我談事情嗎?”眉心深鎖,他略帶不安的咳了咳。“還有,我們要去哪裡?”

  像是沒聽到他的話,許平渥又陷入教他不安的沉默思索中。

  “小許……”

  這回,不待他半帶憤慨的將話說完,許平渥的話就陰幽幽的說出口。

  “小宥為什麼會摔下樓?”

  “赫!”

  “為什麼?”

  “不……不……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是她自己不小心的。”因為心虛,賴裕良應得有點吞吞吐吐。

  “是嗎?”

  “幹麼用那種口氣說話?本來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又不是我將她推下去的。”

  “是嗎?”

  “不信就算了,拉倒!”臭著臉,賴裕良望向窗外,賭氣不去看許平渥。

  “真是這樣?”他輕歎著,稍稍加重腳力踩著油門。

  的確,這次他無法再相信裕良的辯解了。

  如果小宥在摔下樓之前沒有尖著嗓子、神情驚惶地喊他,他或許會相信裕良的話;但,偏他這麼湊巧的聽見她的呼叫,瞥見她駭怕的神情,更在她落地後隨即看到裕良探出窗外的臉上滿是慌張與驚恐……一加一或許不絕對等於二,但,也一定相距不遠。

  小宥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女人,縱使他開口詢問,心地善良的她也絕不會將事情的真相給供出來;但,她昏迷的幾天裡,曾輕囈出對裕良的恐懼與憎厭,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於是他心中起了疑,第一次深入查了裕良的底細,這才徹底了悟自己究竟有多錯愛他!

  更慘的是,即使是探清裕良的劣根性,對他的愛卻壓根就無法回頭了!

  “我真的沒對她怎麼樣?”照舊,賴裕良矢口否認自己幹了什麼壞事。“大概是她看到你回來了,才會不小心翻下窗臺。”

  “是嗎?”

  許平渥異于以往的祥和反應教賴裕良的心惶惶不安,眼看著車子早已遠離臺北市,這會兒正沿著臨海的道路向前急馳,偷瞄他一眼,他又清清喉嚨,小心翼翼地問:“小許,我們要去哪裡?”

  “去一個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的地方。”

  聽他說得極為詭異,還有自上車後始終無波無濤的言行舉止,當下,賴裕良頭皮一個緊麻,下意識地緊扳著車門,驚駭地發現車門竟然被鎖死了!他將身子一轉,死瞪著面無表情瞧著前方的許平渥。

  “小許,你究竟要載我去哪裡?”

  “一個好地方。”

  “哪裡?!”

  這次,許平渥不但是好聲好氣的回應著他的急促質問,他甚至還側過身,朝他笑得陰惻駭人。

  “別緊張,無論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的!”

  連著兩天,許平渥都沒有出現在醫院裡,孫心宥有點焦急,再一想到他那天的奇異舉止,她的心更是慌了。

  “韋巽,你說平渥他會不會……”

  “別瞎猜,他不會有事的。”緊了緊交握的掌力,他輕柔地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坦白說,他對許平渥的行徑完全沒有把握,跟小宥抱持著同樣的憂心忡忡,尤其那天離開時,他的語氣透露一些容易讓人引發不祥猜測的訊息。

  可是,他希望許平渥不會做傻事,因為小宥會很傷心!

  “可是已經兩天都沒看到他人影了。”輕咬著下唇,她開始扭著他的手指頭。“通常再怎麼忙,他也總會給我電話的。”這不像他的作為。

  “他應該是有他的理由吧。”

  “不管是什麼理由,他明知道我會擔心,卻連通電話都沒有,這真的不像是平渥會做的事……呃?!”

  忽地,豎長的耳朵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她驀然住口,滿心期待的瞪著房門瞧,但當看見走進來的那兩張神情凝重的陌生面孔……她的心一沉!

  “有什麼事?”站起身,韋巽擋在那兩位警察身前。

  “請問,你是孫心宥?”

  當其中那位年紀較長的警察避開韋巽客氣卻帶著把關意味的詢問,直接開口向她求證時,她的心一涼,臉色頓白。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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