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蜜糖黑寡婦 >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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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兩人擱在上頭的手。 什麼時候他們的手竟然疊握在一起了?! 想縮回的手遭他堅定卻溫柔的制住,她順了他的意,纖滑的手背感受到自他掌心滲進的溫度,她的心緩緩泛起了酸澀的酥麻,眼眶不覺勾出一圈微紅。 在沒出事時,深情款款的黃東文也偶爾會這麼做,當時相對無語,卻無聲勝有聲。 “怎麼了?”他看出她的心在淌淚。 低歎著,她搖搖頭。 “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聊。” “聊?” “只要你想說,我無條件當你的垃圾筒,絕對保密。” “打死也不會傳出去?” “當然,我跟你保證啦,怎麼,你不信?我老媽可以證明。”見她快跌入低潮,他大方的挑高她的手,一一勾玩著修長的纖指。“她成天跟我討媳婦兒,我跟她保證過。一定會替她討一房美麗又溫柔的媳婦兒,喏!” “喏什麼喏?” “我遇見我的承諾啦……別瞪我,我一開始就實話實說。將目的都擺在你面前這還不好呀?打開天窗說亮話,省得你成天擔心我別有居心。” “你本來就是別有居心。” “你……”眼一瞟,凌敬海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想了想,你說的也沒錯,我的居心就在得到你。” 她的心情不好,很惡劣,甚至有股想痛哭的欲望,但是他的存在開始有了莫名的療效。 想起黃東文,她總有痛不欲生的複雜情緒,可是凌敬海讓她想笑,不由自主的,就是忍不住想對他笑。 “說得這麼委屈!” “那當然,吃了三十二年的白米飯,很少有人敢讓我吃癟,你在前幾名。” “這麼有英雄氣概呀?你大概常常打架吧?” “以前啦。”話說當年,他的笑容陡然年輕十歲。“以前打架像吃飯,照三餐打呢。” “都不會膩?” “膩?這是什麼童話?你就不知道那時我多來勁呀,睡前若還覺得筋骨不順,就再去找人練練拳頭,我老爸就常在那兒嘀咕,枉費他給我取了個這麼文雅的名字,凌敬海,偏我性子卻一點都不寧靜。”他感歎的將寬肩一聳。“後來念了大學,如了他們的願,我收斂很多嘍。” 不收斂不行呀,高三那年,他差點失手打死村裡一個企周欺負鄰居妹妹的惡棍,雖然是為正義而戰,但是老媽哭魂似的悲歎好傷他的耳呀。 “你還有念大學?”羅敏若的語氣是完全不信。“那我真是有眼無珠了,失敬。哪一所呀?” “赫,聽你的口氣,你當真這麼看扁我呀?” “我哪敢,只是好奇罷了,是哪一所學校這麼大量,收容你這位文武雙全的大哥?” “就台大嘛。” “台……台……台大?!” 霎時,她活像一尾金魚,眼睛瞪得奇大無比。 “真的假的?你念台大?” “怎麼,不像嗎?”瞧她驚愕成這樣,他不以為杵,反倒笑得很開心,還誇張地將胸膛一挺,“我是那屆的榜首喔,快來些佩服的掌聲吧,你想親我一下,我也不反對。” “真的假的?!”嚇是被嚇到了,可是她還是半信半疑。“那你念什麼系?” “唉,除了法律系。我還有什麼選擇?”他一臉的無奈。“既然從個就是歹子一個,免不了就刀裡來、火裡去,萬一遭人利刃亂砍一頓,又找不到人報仇討債,那怎行呀?最穩當的方法就是自己下海念嘍。” 羅敏若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你念法律系?!” “夠聰明吧?雖然漂得差不多了,但真出了什麼事,起碼還可以自保,不求人。” 自保?這麼說來—— “你連律師執照都考到了?!” “廢話,念都念了。不拿張執照,我還混個屁呀!” 生平,羅敏若還沒被人驚嚇得這麼徹底過,除了那地獄般的婚姻生活…… “你真的很不信噢?” 是,她的確難以置信;見他沒動怒,還對她扮個鬼臉,她歎問:“你在法庭也都這麼吊兒郎當嗎?” “那你就猜錯了,我超會裝模作樣的唷,一披戰袍,一臉的道貌岸然,幾句文攻武赫的場面話,誰不懼我三分呀!” 聽他講得半真半假。羅敏若凝望著他,心裡不由自主地信了他真的那一半。 板起臉,他倒真有副威嚴相,因為那雙黑炯迫人的虎目太囂狂了,笑時精神奕奕,很能勾引他人的目光;不笑時像是隨時打算拿刀砍人,連退避三舍時渾身都還會打擺子呢。 她沒親眼瞧見過他動手,但是曾聽小莉活靈活現的轉述過他的戰績! 當然,這也全都是從阿盛那兒聽來的;阿盛跟小莉,兩人就可組成一個小型菜市場。 “我在法庭上很有扮相的,不蓋你。” “敢情你大哥鬼扯談的造詣已達登峰造極、爐火純青的最高境界了?” “那當然了,從小到大,我的操行成績不曾低於八十分哩。”瞧她又是一臉難以置信,他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你還真的很看扁我哩,哪天叫我老媽拿我的成績單給你看,她都有留著。” “你媽媽都將你們的成績單保留下來?”她訝問。 不會吧?他們家不是共有三男兩女?這麼一大疊的成績單,擺哪兒好呀? “哪可能呀,她只留我的。” “為什麼?” “怕以後她的老二,也就是我,要娶老婆時,沒女人敢相信我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所以留著證據,做佐證用的啦。” “這麼說來,你的老師都有近視眼?” “不能怪他們有眼無珠,誰教我從小就討人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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