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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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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薑離被她的行徑怔住了。 “保重了!” 許央闠淚水紛飛,輕飄飄的灑在兩人衣襟上。就在他的驚詫中,她最後再望了他一眼,戀戀不捨的淚眸裡依然盈滿笑意。 那是帶著訣別的笑意。 忿忿的丟下無線電話,薑離在書房裡踱來踱去,忽地他止住了踱步,猛地揚腳一舉踹破門板。 “Shit!” “還是沒人接聽?” “你在這裡做什麼?想找死呀!”揚起充滿惡意的棕眸,他將怒氣發洩在守在門外的斯坦利身上。 “沒有。”說著,斯坦利識相的退了兩步,閃身站在牆壁邊。 姜離也不理會他根本就是蓄意為之的嘲弄動作,繼續發著悶氣。 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為一個人茶不思飯不想,這回他當真是病得離了譜。 她在島上時,每次一旋身、一回首,總在不經意時瞧見有只蘊著萬縷柔情的眼眸守候著他,只為了讓他瞧見她的快樂與喜悅,久而久之,他竟以為那雙似水秋眸將會一直這麼望著他,直到生生世世。 就在一時失了心神的遣走她後,這才赫然發覺,她像只風箏,他甫鬆開手,她已隨風遠揚,再也無影無蹤。 小闠是不是惱他狠下心將她遣走,所以賭氣不接電話?薑離心裡這麼自問,可是他立即反駁自己的揣測。不可能呀!若她真是心有不甘,那天又怎會乖乖的坐上飛機?而且不必任何人費心去盯緊她的一舉一動,她是含著淚水跟所有的人吻別後,緩緩踏上歸途的。 但,她為什麼不肯接聽電話? 就算她不確定他會不會與她聯絡,起碼,她也可以主動拿起話筒跟他報平安,什麼的也好呀。 可是她沒有,飛機一在眼前消逝,她就像陣煙霧般消失在天際,仿佛從來不曾在島上掀起騷動過。 況且他只是叫她回家去反省一段時間,又沒叫她不准跟他聯絡!薑離想到這就嘔,這女人!她難道從沒想到他會擔心嗎? 鐵定沒有! 思及此,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怒,臭著臉,他扯開嗓門叫嚷著。 “斯坦利!” 話聲尚未落,斯坦利的身影重現在已四分五裂的門板中。 “我又沒走多遠。”心裡想笑,但他沒膽子真笑出來。 就算不想浪費時間張望他是否仍存在,主子的眼角也應該瞥見燈光將他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吧?嘖嘖,有必要吼得那麼大聲嗎?他的耳朵都快聾了。 “去將那女人給我帶回來。” “是。”微彎腰,斯坦利應得精神奕奕。 也該是時候了! 只隔了幾天的光景,烏雲重新罩上薑離的面容,雙手抱胸,他陰森森的語氣比鐵青的臉更迫人。 “有膽你給我再說一次!” 吞了吞口水,山姆花了幾秒的時間猶豫著。 瞧將軍氣得臉都黑了,他的膽子像瞬間縮了水,真想學鴕鳥般將頭埋進土裡,來個不理不睬,問題是,他怕若沉默以對,將軍的怒氣會將他炸成肉漿。 “山姆!”第二道警告劃過緊張的空氣,明明白白的告訴山姆,無論如何,他等著被人剝皮了。 不自覺的歎了歎,山姆決定誠實以告。 “呃……我們找不到小闠。” “再說一次!” 咦?他已經說了不下三回,將軍還要再聽? 好吧! “我們找不到……” “天殺的一群笨蛋,你們每個月拿我這麼多錢,是幹什麼吃的?”一飛腳,他踢翻書房裡唯一僅存完好的書桌。“說!什麼叫作找不到她的人?”他直吼到山姆的鼻子下,腳又癢了,卻找不到可以分屍挫骨的目標。 其他的家具在幾分鐘前遭他一腳一腳的重踹、狠敲,早就屍骨無存了。 “將軍,我們到了臺灣後才知道,原來小闠留的聯絡資料全都是假的。”所以怎能責怪他們無功而返。 姜離聞言猛然一愣。 “地址是假的?”怎麼可能? “是呀,我們循著她留下來的地址找了又找,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終於找著,結果原來那地址是……” “是什麼?” “一處公墓。”怕又遭遷怒,山姆回得極小聲。 “什麼?!”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給人住的,即使我們費盡力氣,也翻不出小闠來呀。” 震撼過劇,薑離在瞬間失了心魂,久久說不出半句話來。 “將軍?”斯坦利上前一步,擔心的望著他。 “給我閉嘴。”他兇狠的眼瞪著氣虛的山姆,大拳緊握在身側,難得良心發現的放了好歹也稱得上是勞苦功高的他一馬,矛頭一轉,他將目光看向執行同一項任務的麥克。“那個時候,我不是叫你送她回去?” 屏著氣,同樣風塵僕僕才趕回島上的麥克哪敢為自己申辯,無奈的搓搓手,除了暗歎不幸外,也只能硬著頭皮任主子喊打喊殺了。 “那一天,你只叫我要麥克盯著小闠上飛機,他送她到國際機場,替她買妥機票,但你可沒吩咐他將小闠安安全全的送回臺灣。”仗著自己年資最老,斯坦利勇敢的為同事說話。 猛地一窒,想到自己確實只下了前面那道旨令,薑離怒臉更顯,眼帶凶光的直刺向仗義執言的斯坦利。 “你不開口,沒人當你是啞吧。” “對不起,可是,我實在看不慣你又使性子欺壓我們這群善良老百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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