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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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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許央闠聽進了他的警告,已經許久沒再玩跳海的死亡遊戲了,可是此利年僅十三歲的妹妹妮妮上回見了她自崖邊跳下後一直躍躍欲試,這天,她有樣學樣的自一處海岬跳下,結果頭撞到崖壁,被人救起來時已陷入昏迷狀態。 驚聞此訊,薑離幾乎氣炸了。 還沒見到她的面,暴跳如雷的他已然失了理智,囑人將她的東西收拾好,送上飛機,一心一意想立即將她遣走,免得他會失手傷了她。 無端招禍上身,許央闠有些傻了眼。 “我說過,不准你再這麼玩命的。” “可是我沒有呀。”這真是天大的冤枉,面對他的狂怒與指控,她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你先做了壞榜樣,妮妮又怎會有樣學樣呢?” 這……這什麼跟什麼?簡直是欲加之罪嘛! “我不知道她會學我呀。” “不知道?哼,出了事情,你以為一句不知道就可以為自己脫罪?” 脫罪?! “為什麼我要為自己沒有犯的罪行脫罪?” “你還敢狡辯!”若她不吭氣的任他咒駡幾句,他的心火自然會煙消雲散,心中的恐懼也應該會逐漸褪盡;但她卻偏不,一臉無辜的質疑著他。 她的確無辜,可她不知道的是,他又氣又慌呀!他怎能不氣?如果他在早先時沒有制止她繼續那麼做,說不定這會兒躺在醫院的人就不是妮妮,而是……想到這裡,他腳底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為什麼執意要將罪名強扣在我頭上?”許央闠不解他何來如此大的憤慨。 “因為我高興。”冷著臉,薑離恨恨的磨著牙,怒眼轉向杵在門邊的斯坦利。“你叫麥克給我盯著她上飛機。” “上飛機?”低喃著,她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問:“要去哪兒?” 當他固執起來時,就像頭蠻牛般聽不進任何抗辯,縱使她據理力爭又如何? “還能去哪兒?你給我滾回你家去好好的反省反省。”姜離臭著一張臉對她下命令,然後等待著。 照理來說,他這一招鐵定會令她難以接受,她會哭哭啼啼,會迭聲抗議,再說她已愈來愈不將他的權威放在眼裡,說不定會不甘心的跳到他身上拳打腳踢,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什麼都沒做。 “是不是……你開始對我厭煩了?”啞著嗓音,許央闠問得相當小聲且帶著感傷。 此時此刻,她不是不願意走,只是,他決定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絕,不禁讓她覺得心被斯成碎片。 可是怒極的薑離並未留意到她的傷心。 “對啦。” “我……妮妮的事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會這麼做。”雖然她早已有離開的打算,但從未想過竟會在這種難堪的情形下遭他遣走。 “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辯駁就夠令他光火,再聽到她道歉,在胸口翻騰的怒氣終於爆發。“你還敢說?如果不是我警告你,說不定下一回躺在醫院的人就是你。”薑離想著,更是怒火中燒。 原來他是在害怕,害怕這樁不幸降臨在她身上! 暗籲了口氣,她完全理解了他的恐懼,也原諒他不由分說的強扣她罪名。 “這……我真的很抱歉。”許央闠說得真心誠意。 “你不必再說那麼多廢話,反正你快點給我滾就是了。” “你真要我走?” “沒錯。”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薑離怒氣騰騰的再次強調,“給我滾得遠遠的,免得礙眼。”她留下只會害他得時時刻刻為她牽腸掛肚,不得安寧。 更何況她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屈服,他心中十分篤定。想想當初是誰拼死拼活,即使吃盡苦頭也要留在島上,如今既已得償所願,又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因為他幾句話就走了呢。 這是不可能的事啦! “真要我走?” “要我斬雞頭發誓?” “那……好,我走,別浪費時間宰那只可憐的雞了。”看得出來,她的順服讓他跌破了眼鏡,凝望著他瞠目結舌的驚詫神情,她的心開始下起雨,可是唇畔卻不由得浮起一朵不舍的微笑。“你是這個島上的大番王,既然你都開口趕人了,我能不遵從嗎?” 窒了窒氣息,他猛地怒道:“你又叫我番王了。” “以後,我不會再叫了。”許央闠保證著,心酸倍增。 其實,她也不必浪費口水再作任何保證,因為,這一走,離開了他,恐怕就是永別了,她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見他、鬧鬧他,甚至笑謔他一兩聲番王。如果生命可以重來一次的話……呵呵,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了? 就算真可以重來,她拿什麼去跟老天爺換哪?連她這條小命,老天爺都要收回去了。 “那最好。”薑離依舊沒好氣的道。 “往後的日子,你自己保重喔。” “囉唆!” 隔著汪汪淚眼,許央闠笑望著至今仍橫眉豎目的他,就在他生著悶氣起步離開之際,她飛快的撲上他,緊緊的攬住他的腰,片刻後,她緩緩鬆開手勁,揚起下頷,踮起腳尖,柔柔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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