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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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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 差一點,許央闠就成了現代遭人五馬分屍的活例子。 若不是薑離身邊那幾個身強體健的大漢眼明手快的架開暴跳如雷的他,她鐵定死無葬身之地。 差一點,許央闠就跟著薑離的身後去了。 原因無他,只為了心中生愧,也為了他迭聲的Shit及完全不掩飾的盛怒神色,讓她本已無波無浪的胸口突然一動。 “這男人……真的很氣我呢。”嘴巴微動,她滿心歉意的低喃著。 她許久未曾瞧過任何人這麼直截了當且毫不客氣的發一頓脾氣了。 雖然禍首是她,追根究底,方才的那些意外的確是該怪她沒錯,但若卯起勁來憎怨她的話,未免嫌小心眼了些。可他壓根就不打算原諒她,甚至一副要將她綁起來剝皮撕咬的兇神惡煞相……許央闠忍不住泛起淺淺的笑意。 這男人,他真的很特別耶。 就是他了! “蠢女人,你他媽的夠種!”人是被架開了,咒駡聲仍清楚的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 否則,他想怎樣? 瞪著大眼,許央闠滿懷興味的看著人與聲響消失的電動門外。她手臂意外教人扯住,無法跟去,懶懶的往身後瞧了眼,一張熟悉的臉孔強抑住笑意盯著她。微揚眉,她又迅速回眸看往薑離消失的方向,心中略感扼腕。 真可惜,他們太早架開他了,她真想聽聽他的“否則”是什麼,也想知道他是否真將咒駡付諸於行動。 “小闠?” “嗯?”許央闠瞧了湊近自己的好友一眼,動了動嘴,眉心微擰,這才感覺到熱麻麻的痛意自唇角附近傳來。那男人的確夠狠,下手果真毫不留情,好痛喔。“你總算願意露面了。” “沒辦法,在會議室時拖得太久了。你還好吧?”抖抖手中的面紙,石理梅小心翼翼的替她拭去嘴角的穢物,眉間有淺淺的憂忡。 除了被蛇嚇到,小闠還被薑翻天覆地狠狠拉倒,瞧她齜牙咬唇的慘樣,鐵定痛死了。 許央闠笑問:“心裡還是身體?” 白眼一翻。“都有啦。”身心都是她的,分這麼清楚做什麼? “還好。” “你是不是剛剛搭公車又暈了?”石理梅擰眉猜測。 若不是暈車在先,小闠應該不會只為了逃避一條小蛇就嚇得大吐特吐,頂多躲到一旁抖個幾分鐘,就算逃過了一劫。也算姜先生倒楣,偏選這個時候跟她糾纏,活該被吐了滿身。 “嗯。” “這麼慘?唉,早知道就直接約在餐廳裡見面了。”沒好氣的咕噥著,見她的視線仍怔落在大群漸散的電動門外,石理梅眉間微蹙。“別擔心他啦,雖然你的行為徹底的重創了他的面子跟衣服,但,他應該不會是這麼小心眼的人。”最多咒駡半個小時,然後怒氣煙消雲散。咦,小梅認得那男人?收回視線,許央闠面露赧然的望著她,心頭悄悄的燃起了希望。 “你也看到了?” “哼哼,你小姐這麼囂張的逃難行徑,誰能不注意到呀。”想到姜先生受難後那張黑透了的凶臉,他不禁咧開嘴,笑容燦爛。“說真的,你也挺會挑人惹的。”教人不佩服也難。 她不是不願意插手救好友,更何況小闠此刻的身體狀況不如以往,哪堪連番遭受力道過重的摔打鬥歐。只是,當時的場面,旁觀者均只有一個念頭——最好別雞婆的介入,否則,闖了禍的小可憐就有人一塊兒陪葬了。 依姜先生粗莽的性子,對小闠的倉皇失措說不定只是咒駡加拉扯,還不致真動手宰了她以洩恨,若對雞婆者,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真這麼凶呀?”刹那間,許央闠的眸子閃閃發亮。 “對他來說,方才扯你的腳只是牛刀小試,算不得准的。”撇撇嘴,她實話實說。 她並無心誇大其辭,也不是故意毀損他的名譽,但若聞先生沒誆她的話,聽說姜先生的脾氣一爆發,足足抵得過一整個軍團的最猛烈的火力攻擊。 “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故意嚇我的吧?”不待對方回答,許央闠倏地拍起了肚子,笑眯眯地說:“吃飯了、吃飯了,我肚子餓了。”好餓喔,尤其一想到即將要開始忙碌,肚子餓得更快。“你餓了?”瞪大了眼,她不敢置信的瞅著正在驀然間神清氣爽的許央闠。 天哪,今天外頭吹的是什麼風? “幹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我也是人,也會肚子餓呀。”豪氣萬千的拍著胸脯,她朝發友勾勾指頭。“今天我請客喲。” “喲,這麼慷慨?” “少來了,講得好像我有多猶太。” “既然你慷慨解囊,我怎能不共囊盛舉呢?這樣好了,晚餐你請,接下來的就全看我的了。”伸手勾住她的指頭,石理梅用力晃動兩人的手臂,笑彎了眉。 自小闠宣告那件事後,這是她第一次對食物起了興趣,也是她第一次笑得這麼開懷,依稀又像是以前那個樂觀的小闠……石理梅又想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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