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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也很抱歉呀!”

  “別跟我說,畢竟被人家說成鬼的人又不是我。”若有所思的眼神膘向客廳,她揚揚眉。“冤有頭、債有主,你要道歉也得找對人吧。”

  “道歉?”

  “你不會是想就這麼饒恕自己了吧?”她可不記得自己是這麼教兒女的。

  “媽!”

  “叫魂哪你,我說錯了嗎?”

  “我只是……嘖………我真的也覺得抱歉。”

  “就說過了不關我的事,你盡跟我說抱歉有什麼用呀?喏,拿去。”將手中的熱可可往他手中一塞,呂秀瑗掉頭走回廚房。“趁熱喝完它,還有,快點把頭髮擦一擦,別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悶悶的捧著熱騰騰的杯子,韓清沒再望向任何一方,他緊抿著嘴唇重新走回洗手間,瞪著鏡子裡的自己,瞧見一張滿頭霧水又氣憤難平的無奈臉孔。

  老天,他這是招誰惹准呀他!

  直到又隔了一個星期,韓清才又入客廳逮到她在他的視線裡停留。

  不是兩個人都故意避著對方,而是同為屋子裡似乎隨時都有一、兩個,甚至全家人的存在,所以,他也逐漸將自己曾經失言的事給拋在腦後。

  不是忘得一乾二淨,而是……存心不想再去想起它。多丟臉呀,老媽說得沒錯,他竟這麼失了風度的去責難、嘲諷一個小丫頭。

  難得見到這丫頭竟窩在客廳裡看書。在書房窩了一整個下午,本想約三五好友到籃球場競技、松緩壓力的韓清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自餐桌上挑了片巧克力,直接窩進她旁邊的那張長沙發。

  “早呀。”不想嚇到她,他的眼神只不經心的徽瞟了她一眼。

  “呃……早。”她的回答依然緩慢輕細。

  “喂你吃不吃?”

  因他的出現而略顯局促的視線有了半秒的僵滯,輕顰著眉,緩緩移眼,她瞪著修長的手臂遞向她眼前的巧克力,遲疑著。

  她不愛吃甜食,可若她拒絕的話……他會不會不高興?

  “不吃呀”沒有得到立即的回答,韓清性急的將手中的馬克力轉了個向,直接送到嘴裡,大大方方的咬了一大口。“你們女孩子不都是喜歡吃這種東西嗎”他口齒不清的質疑著。

  “有嗎?”她盯著他一臉享受的愉悅,有些入了迷。

  “沒有嗎?你算是例外了,這會兒如果阿臨在家的話,我鐵定只能搶到一小口。”更逞論那一小口的分量……嗟,連塞牙縫都不夠!

  若不是因為他身為人家的哥哥,習慣了事事讓著妹妹,要不然,他才不會忍著分泌過劇的唾液將美食全讓給阿臨那小鬼吃。

  因為,他愛死了所有的甜食。

  “巧克力好甜。”她略帶結巴的解釋,閃爍著莫名神采的眼仍膠著在那張年輕富有朝氣的臉龐。

  很少看到男生這麼喜歡甜食的,雖然,她認識的男生也不多,但就是覺得他的嗜好挺…有趣的。

  “就因為甜,才更有味道呀。”唇齒間漾著巧克力甜中帶苦的滋味,明亮的瞳子有神的盯著電視螢幕瞧。

  就是因為甜,才更有味道?真是這樣嗎?納悶的又睨了他一眼,但沒吭氣,她視線重新落在書本上。

  只有他們兩個人各據一方的客廳霎時靜了下來。

  “今天怎麼不跟我媽她們去逛街呢”一大片純巧克力早就被他三口兩口的解決了,逮著廣告時間,他跳起身沖進廚房拿了兩瓶沙土,經過她身邊時扔了瓶給她。“百貨公司不是正在打折嗎?”

  “我不知道。”她很少注意這類民生資訊。

  “好像已經開始打五折了。”

  “噢。”

  “你對逛街沒興趣?”

  “還好。”

  “那怎麼不跟她們出去走走呢?”

  “明天有考試。”

  “期末考?”

  “小考而已,我媽竟然肯放過你?”他有眼睛,哪可能看不出自己的父母滿疼她的。即使,她總是這麼安安靜靜的悶一旁,像座雕像似的加入了韓家的生活。

  “她叫我好好念書。”

  “嘖,這倒挺像她會說的話!”帥氣的大飲幾口沙土,順手一拭唇邊的水漬。“你爸媽他們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有那麼幾秒的恍惚中,葛文潼心懾於他不輕心卻更顯帥氣的動作,

  說真的,他的這番舉動,很真。很酷、也很帥。忽地想到自己在做什麼白日夢,她的臉紅了紅。

  “小潼?”難得,竟會被他逮到總是神智清楚的她在發呆。更難得的是,如果他沒眼花,剛剛似乎瞧見了她的臉好像有點紅,一雙澄淨的瞳子水汪汪的,十足十的蘊滿少女風采。

  無緣無故的紅了臉?呵,正值青春期的小丫頭不會是在想什麼風花雪月的事吧。

  “嗯?”

  “你在想什麼?”他追根究底問道。

  “想……沒沒什麼。”

  “噢,是嗎?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小孩子最好別隨便說謊話,小心明天早上一睡醒,你的鼻子就起了變化。對了,你爸爸他們是什麼時候回去的?”她的簡短對答沒有讓他打消了聊天的興致。

  反正,廣告時間結束了,小潼 仍屬靜默卻也沒有捧著書本退回房間的舉動,更何況他也只有一半心思放在對談上,另一半心思早就被電視螢幕裡打得火熱的NBA給引了過去,加點聊聊也算不錯。

  “昨天晚上。”

  “他們怎麼不多玩幾天再回去呢。”

  “有事……吧。”

  “吧?”半分神的思緒仍為她的不確定給勾出了疑惑。

  “其實我也不清楚。”她被他拋來的詢問眼神多逼出幾個字。

  韓清清楚的瞧見了她的不自在,有些不解。很明顯的,小潼的情緒因這個原該是不設防的家常話題而勾出了細微的慌亂,但想繼續深究的意圖被難得湧上胸口的善解人意給止住了。

  “或許,等他們下次再北上時,能多待幾天,讓我們盡盡地生之誼。”在這種難得只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溫馨時刻,談論這種會讓她覺得不自在的話題似乎是個不太恰當,且有些不智的行徑。

  對她,他已經有過太多次言行失當的紀錄了,往後能免就免,說實在的,無論存心與否,在知道傷了她後,他的感覺也不太好受。

  像是……像是……像是……嘖,反正就是覺得很不舒服,胸口悶悶的。

  “有機會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南部走走。”見她朝自己睜大戶眼,他不假思索的順口道。

  “或許吧。”

  或許?!

  對什麼不是“好啊”,而是“或許”。

  想再說些什麼,但見她將唇瓣抿了又抿,模樣有些快坐不住,他輕咳了咳,聰明的將注意力全投向NBA的賽事。

  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想將她冷然的性子溫熱的方式得循序漸進,烘得過快,說不定反而適得其反。

  橫豎,來日方長嘛,機會有的是!

  一雙小間諜的亮眸盯著幫母親將勝盤子端到廚房的葛文潼,見她消失在門後,原本在看著電視的韓臨迅速的移坐到韓清身邊,一臉的神秘兮兮。

  “哥!”

  “幹麼,做賊呀你!”他笑著數落她。

  “人家是有事找你說。”

  “什麼事?這麼鬼鬼祟祟的。”

  “說真格的,哥,你有沒有覺得小潼似乎跟她父母親不怎麼親?”

  “會嗎?”

  “你沒發覺嗎?”韓臨睜著大驚小怪的眸子。“怎麼可能呢,你沒看到吃飯時他們連坐都沒坐在一起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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