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暴女傳奇 > |
| 三十七 |
|
|
|
第十章 “學妹,怎麼不開燈?” “沒什麼,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想什麼事情需要在這麼詭異的氣氛下進行?”啪一聲,元慎頡將室內的燈打亮,驚見她一臉的慘白,嚇一跳。“天哪,你是怎麼搞的?” “我?” “你是生病了?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噢,大姨媽來了,缺血缺精神。”僵直著眼,虔素葆懶聲應著。“倒是你,怎麼忽然跑來看我?” “閑閑沒事做嘛,又剛好在這附近,就過來探訪你嘍。” 嗤,鬼才相信他的“順道探訪”。 “瓊安通知你的?” 瓊安不愧是資訊系的高材生,就算不清楚她的情緒變化,也嗅得出空氣中的不對勁。先是來敲幾次門探口風,瞧情形不對勁,就乾脆拉個撇不開血脈關係的槍手來一探究竟。 “呵。”他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沒事。” 元慎頡沒被她的幾句話打發。 “依我所見的狀況,你不像是沒事,反倒像是事情大條了,怎麼了?” “真的沒事啦。” “還想硬撐?”語氣一沉,他忍不住數落起她的倔強。“你在這兒就我一個親人,出事情不跟我說,你想守著跟誰說?” 他的話勾出她強忍多時的淚水,不由得偎進他溫暖又安全的胸懷,泣不成聲。 “是不是我真的那麼不好?” 他聞言一愣,倏地一怒。 “怎麼,阿山他說你的不是?”他待會兒就去殺了那個不知感激的呆瓜。 “不是他有沒有說,而是我的自省。”長長的吸口氣,虔素葆努力將淚水擠回眼眶。 “自省?所為何來?” “不是嗎?”她幽幽慘笑。“你記得嗎?以前,人人誇我性情好,溫柔婉約,像古代仕女,可我愛的男人卻嫌我個性軟弱、依賴性太強,給他的負擔太重,毫不眷戀的捨下我,投向別的女人身邊……” “那是吳銘方他自己的問題……” “不,你聽我說完,自從吳銘方說了那些話後,我力圖改變自己的性格,而今,人人都說我變得較獨立自主,成了十足十的新時代女性,而我愛的男人卻偶爾譏我是暴力分子,他曾笑歎有天會遭我錯手毒打,也即將捨下我了,學長,為何我總留不住身邊的男人呢?所以,你說我該不該徹底的檢討自己的存在價值?” “你這是什麼謬論?只為感情受挫,就質疑起自己?!” “我不該嗎?” “對,你是不應該。”歎口氣,”元慎頡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撫。“若不是他,還會有下一個,聽表哥的衷心話,你絕對是個值得男人好好珍愛的女人。” “是嗎?” “我曾騙過你嗎?” “不曾。”展臂緊攬著他的腰,她哽咽著嗓音輕聲述說。“不管是柔是悍,我就是我,我只有一顆心,禁不起一而再的被傷害。” 還以為經過吳銘方事件的淬煉後,她能傷耐打,可以瀟灑、可以無所謂、可以對再一次的愛情超然以對,誰知道,待真上了場,卻是個不經一擊的氣泡,才閃一陣風,就又渾身是傷。 “他真傷你這麼重?” “談起戀愛,沒有任何女人是隨身套上保護罩的。”像是想到什麼,她忽然輕聲笑著。 “笑什麼?”他訝問。 說真的,他不喜歡她此刻的笑容,讓人看了就覺得心酸不舍,更何況,她還正在哭呢,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止不住似的細流成河。 “這次,我已經不能隨便找個理由將他約出來,再狠狠的扁他一頓以洩恨。”因為他太強,真動起手來,被扁成肉醬的人絕對是她,不是他。 可是她這次卻是將身心都輸給他…… “那你,決定怎麼做?” “離開他呀。”語氣輕飄,虔素葆仰首瞅著他,無奈的黑眸又立即濕濡成一片汪洋。“然後,恨他一輩子。” “阿葆!”他開始歎氣。 阿山的性子他好歹也瞭解個七八成,光阿葆單方面的分手,性烈的阿山接受嗎? “幫我個忙好嗎?” “你說。” “替我將鑽戒還給他。”算她孬,不敢面對他。 怕一打照面,未語,她就已經先敗下陣來,任由自己在他的粗心大意中遍體鱗傷終不悔。 “你……”唉,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心病需要心藥醫,可他手中毫無治病良方。“他會懂嗎?” “會,他會懂我的意思。” 田沐山懂,他不但懂,甚至在元慎頡面色凝重地將戒指放在桌上時,他不敢置信地將怒眼一豎,連聲再見也沒對他說,忿忿地伸手拿起戒盒就直接找心上人的碴。 只可惜他撲個空。 當虔素葆下了分手的決定後,元慎頡的前腳才走,她後腳也離開。 雖然知道一開戰,尤其先撕破臉的人是她不是他,依田沐山的個性,他絕對會找她,要求她說個明白,要分再分。他就是這麼直性子的一個男人,但,她承認自己沒種,不敢親口告訴他——我們完了。 就讓時間與空間來為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情愛劃上休止符吧。 幾天下來,田沐山找她找得辛苦,而始作俑者虔素葆躲他躲得也不輕鬆。 健身搏擊的課她早就停了,而為了徹底的避開他,她甚至連學校的課也調開,狼狽得像個被敵人逼到懸崖頂的遊擊隊員,她住七分熟的同學那兒,住九分熟的朋友家,就是不敢回自己住處現身。 再撐過幾天吧,等他找得耐性告罄,應該就會放棄,所以再忍忍吧,再忍忍,她的世界就即將雨過天青。 她不斷地對自己喊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