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暴女傳奇 >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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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著、猶豫著、半晌過了,她唇瓣張張闔闔了好一會兒,然後又是一聲教他眉心一弓的—— “哇!”還是同樣的愕然。 坦白說,除了像個傻瓜哇哇哇地叫,她還好想笑,幾絲抑不住的笑花甚至已經悄悄在微咧的唇畔綻開,見他面色沉凝地緊鎖著她的神情,像是觀察,更像是數落,吞吞口水,便很努力地將笑意給斂回肚裡。 他的神情是喜是怒,不是太明朗,卻隱約透著錯不了的威脅,似乎只要她敢笑出聲,他就一記鐵沙掌賞過來似的恐怖。 而田沐山等半天,還是只聽到她哇來哇去,有些不耐,也有些不爽。 “就這樣?” 咦?“要不,你想我怎樣?驚惶失措?驚聲尖叫?還是替你掉幾滴不舍的眼淚?”抿著唇瓣,瞧見他眉心一拱,她作態的一咳。“喂,你幹麼啦?” “什麼幹麼?”他沒好氣的嘟噥著,伸手將她撥開,不滿的腳步踩得沉重,他踱進客廳,瞟她一眼,這才癱坐在沙發上。 真糗,生平第一次,只為求得女人歡心,他不自覺的做一件下手之後才心生詫異的蠢事,原以為她見到後會高興得跳到他身上又親又吻,怎知道……早知道她瞧到後也只是像見鬼似的哇哇叫,他就不剃鬍子。 啐,可惜了他留了多年的一把鬍子。 “你的山羊胡呢?”淺淺地,虔素葆允許自己綻出微笑。 若不適時的“洩洪”,怕遲早會一古腦的爆出來,說不定反而更惹惱他哩。 “剃了。” “你怎麼突然剃了它?”明明事實就在眼前,她還是止不住滿心的驚詫。“不會是閃神,覺得它看來礙眼吧?” 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把山羊胡像他的命根子似的,不但小心翼翼的整理著,還不許別人隨便亂碰呢……怎麼回事?他是哪根筋不對勁? “你不是嫌我的鬍子醜不拉幾?”喃聲怨著,他不自覺的伸手想捋捋鬍子,卻摸到一片光潔的下巴,怔了怔,一待回神,又忍不住邀功似的急切傾身向她,喜聲問道:“如何?” 有一回,她八成是找不到雞骨頭可以挑,跟他隔著餐桌坐半天,瞪著他,然後一哼,隨口咕噥著她最討厭男人留鬍子,尤其留的是最醜、最噁心叭啦的山羊胡之類的嫌棄話,聽得他又氣又惱又不服! 凌晨被她硬就是趕出門時,回到家,正打算洗把臉、眯個眼什麼的,卻在見到鏡中的自己時一怔,忽地想到她那天的嫌惡,再多瞄瞄那把留了許久的鬍子……哼,這下子,看她還有得嫌嗎? “如何?”她一聽就懂他的意思。“呵呵,更醜。” “你!” “怎麼回事?你該不會真為了我的幾句話就剃鬍子吧?” “哼!” “你真的是?!” “是是是,是我自討沒趣,可以了吧。”猛地拍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嘟嘟噥噥。“真沒意思,我累了,要去躺一下才行。”橫她一眼,沒先問過她,直接踱進她的房間,大剌剌的躺上她的床。 呆呆的坐進他剛才賴坐的沙發上,好半晌,虔素葆就這樣盯著自己的房門發愣,渾然不察自己的眼底早已浮起感動的霧氣。 這傢伙太過分了吧?這麼自主自意的就賴上她的床,怎麼,他真當她有容乃大,會任他囂張過頭嗎?可連考慮沖進去將他一腳踢下床的念頭都沒有,嘴角噙著愈來愈深的甜蜜,她望著他踢掉鞋子,一派舒服的將整個身子給窩進她的被褥裡,側過身,賊眉賊眼的與她對望,半晌,這才甘願的閉上眼,睡覺覺去。 說真格的,心裡怎會不感動呢?撇開他這段日子對她的體貼及百依百順不說,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醜醜的山羊胡對他的重要性,可她只一句話,他就二話不說的剃掉它,足以證明他的追求攻勢有多一心一意。 笑著,她卻忽地長歎一聲,唉,自己當真是沒得救了! 第八章 唉,不該答應他的。虔素葆皺著眉。 可是……也怪她自己,受不了激、受不了哄,更……受不了誘惑! 就在前幾天,他們一如往常般膩在她住處的客廳裡,聽音樂、看她喜歡的卡通動畫,他坐在她腿邊的地板,將臉貼在她的小腿,手指頭還不乖的輕撫劃著她的小腿肚…… “暑假嘛,你又沒打工。”田沐山早就將她的暑假行程表打聽得清清楚楚,要動要靜,他全都掌握在手中,諒她無處可逃。 哼哼! “我高興當閑閑美黛子,不可以呀?”說到這一點,她心裡不由得湧起不服。 她這次出國拿文憑,信誓旦旦的跟家人說好此行完全靠自己,雖然手裡的積蓄還算充足,可若有機會,她當然不排斥找個臨時工多賺點零用錢什麼的,待學成歸國時,好歹手頭上的錢也可以撐過謀職的那一段薪資空窗期。 可他只輕描淡寫卻口氣沉穩的撂下一句話——不行! 不行就不行?呵呵,他算哪根蔥呀?問題是,更讓她覺得孬的是,他說不行,她暗氣在心,卻也……嗟,就依他的不行,完完全全的坐視著自己吃老本的怠惰行徑,連個屁也懶得放。 完了,她這下子真的是沒得救! “當然不可以。”他想也不想地將她的嘀咕打回票。“你想當豬仔,我可不想呀,這樣吧,我們出去玩個幾天?” “玩?” “是呀,我自願當司機,咱們開車子沿著海岸線走,走到哪、玩到哪,好嗎?”知道她愛海,所以,這一招當然是投其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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