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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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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停電耶,外頭颳風又下雨,睡那麼遠,如果你臨時有個什麼,我怎麼來得及伸援手?” 當下,虔素葆歎氣兼翻白眼,真想翻過身不理他。 哼,他愈來愈不像話,左說右扯,就是在詛咒她——有——個——什——麼。說穿了,還不都是他那張嘴巴“黑濾濾”,胡說八道就有! “烏鴉嘴!” “呵呵,我話說得太快。”是他腸子太直,難怪她生氣。“除非你割愛,願意將床讓一半給我睡,要不,就是地板,你二選一。” “是你要睡的地方耶。”他有沒有問題呀? “這裡是你的地盤,多少也得尊重你的選擇呀,對不對?”極狗腿的甜言蜜語不假思索地便溜出口,甚至早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功的握住她擱在被單上的手,輕捏、輕撫。“何況,這種天氣我還是睡你房裡較安心,當然嘍,如果你有睡袋借我的話,自然更好。” “我有睡袋,如果你堅持要睡地板的話,那,隨你吧。睡袋我收在靠牆的櫥櫃裡。”她心一松,忍不住又是哈欠連連。“先說好,你絕對不能在半夜三更偷偷的爬到我的床上來噢。” “我保證!” “真的?” “你要我將心掏出來驗明證言?” “不,我相信你就是。”輕囈著心中的信任,緩緩閉上眼,虔素葆安心的尋夢去。 他保證,而她,不由自主的相信,因為他的話好真誠、好讓人相信。 風雨交加的一夜,因為有他,驚懼與駭怕已不知閃躲到何處去。 天一亮,丹鳳眼未張,先感受到身下的被褥不似往常那般平坦,尤其,這墊子竟然會兀自淺起淺伏? 好奇怪,怎麼在這張床上睡這麼久,從來都沒發覺到這床墊的異樣?唔,像水床,卻又似乎沒這麼柔軟……混沌未明的嘟噥著,虔素葆伸掌探探身子底下的墊子,更感受到觸感的大不同……大不同?! 驀地睜開眼,她差一點失聲尖叫。 “田沐山?!” “早!”笑著,他俯首在她微張的唇瓣上印下一個早安吻。 雖然還沒起身梳洗一番,可他清新得像朵初綻放光彩的山茶花,只除了他那把教她愈看愈討厭的山羊胡,還是一坨亂豎在下巴上。 “你敢占我便宜!”她瞪著眼直視他那張泛滿無辜神情的臉孔。 以後,真不能再相信他的保證。 “我哪有。” “還說沒有?”伸指怒戳著他的胸膛,她咬牙切齒。“那你現在怎麼解釋眼前的事情?” “眼前有發生什麼駭人聽聞的大事嗎?”見她聞言後丹鳳眼一豎,他輕喟一聲,趕忙伸手攔下她又伸過來似乎想猛戳他胸口一頓以洩憤的手。雖說他不以為意,可她的手指像藏了針,這麼戳呀戳的,還真有點痛哩。“你是說過不准在半夜偷爬上你的床,但是,又沒說不準我將你抱下床。” 瞧她聞言一窒,他雖然是給了她解釋,卻也懶得詳細說明,或許是因為一整個晚上雷聲不斷,她翻來覆去,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他才決意將她抱下床、抱在懷裡護著,讓她較易入眠。 而得到的結果是,他的作法正確。 在他溫暖的胸壑裡,她一覺到天亮,沒再囈聲迭迭,也沒再翻來覆去。 “沒錯吧,你只說我不准爬上你那張床。” “咦?” “看清楚一點,我們是睡在地板上,而不是睡在床上。” “你……” “我沒違背你的命令呀。”他又笑了,笑容裡有著濃濃的討好。“別生氣,你肚子餓了沒?我去做早餐給你吃。” “你……” “你要幾片烤土司?” “田沐山!” “我替你做個三明治。”不待她再有機會咒駡,田沐山一溜煙的逃離戰場。 見好就收,這點原則他不敢不忘呀! 還沒自對講機看到來人的影像,虔素葆就知道,按門鈴的人鐵定是田沐山。 除了他,不會有人這麼勤快,今天凌晨好不容易才趕走他,結果,一大早又跑來騷擾她……想到就不禁好氣又好笑,這段日子他簡直當她這兒是自己家,天天登門拜訪不說,遇到心情好、心情不好,林林總總的一堆藉口都可以自他口中說出;總之,他全都有理由死賴下來過夜。 揉揉眼,她沒仔細看對講機的螢幕,口齒不清的嘀咕著。 “你到底有沒有睡覺?” “沒有。”聲音有著強行壓抑的愉悅。“快點開門。” 看,果不其然吧。 “唉。”哈欠不斷,她慵懶的掉頭走人,順便按下開關。 橫豎她若不從,兩方論戰,輸的人總是她,為了不讓自己再耗損所勝無幾的精力,她選擇二話不說地讓他通行無阻。認命地將臉貼在門板上,她邊等著他,邊繼續闔眼補眠。 沒幾分鐘,劈哩啪啦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不待他開口或敲門,她低籲口氣,伸手將門拉開。 “早呀。” “的確是很早,你是存心不讓人睡覺……哇!”一開門,眼前所見的光景讓她瞠目結舌,睡意頓然消失得一乾二淨。 “哇!”驀然揚起嗓子,田沐山學著她的驚愕。 這不是他在想像中所得到的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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