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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春宮圖!?啊!洛雲揚想起來了——就是描繪男女性趣的圖畫。哎呀!以前自己也曾想偷窺。這個傢伙一定看過,才會如此大膽。想到這他心中有些生氣,也不曉得為什麼?

  “你看過,對不對?”洛雲揚斜睨霍西郎一眼,非要這傢伙說實話。

  霍西郎好笑地瞧她忽變的容顏:“你生氣啦!”完全忘了春宮圖藏放大內,世人怎能一窺其貌,就連她也是小時候瞧見皇上有時拿出來欣賞,不小心瞄到的,所以堂堂平南郡主又怎可能知道它上面繪的是什麼。

  “小女子哪敢生氣,只是那種畫多看無益,而且傷身傷眼睛,到時眼睛長了針眼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洛雲揚沒好氣地頂了回去。

  霍西郎聞言,差一點笑出來,不過,憋笑的表情像極了紅龜;更不敢開口。怕一張嘴會泄了底。

  “少爺!”東叔見他們都外出也隨後跟出來,卻看見這種情景,他愣楞地不知該不該打擾。“呃……我和船家說好了,三天行程,他們會送我們至武昌。”

  坐船?要坐船了?洛雲揚一想到新奇的事,就將剛才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淨。

  “東叔,我們是不是要坐那種木制的船?”洛雲揚朝江岸一指。

  船是木制的沒錯,卻不是岸邊那種小舟,東叔這下被問倒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洛雲揚開心地自顧自地道:“這種船真的能載人,不會沉嗎?以前小說上常說一葉扁舟、渡船什麼的,原來是這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淹水?”他好奇地向前探看。

  霍西郎忍不住大笑不已,而東叔則一頭霧水,不過,這是他自平南郡主昏迷那一天起第一次看見少爺開懷大笑,真不明白這小妮子有何魔力,他只曉得這小妮子說話顛三倒四,沒有半點規矩,根本不是什麼名門閨秀,倒像個山野來的野丫頭。

  真不知道少爺怎會喜歡這種野丫頭。

  一路行來,駱雲香間了許多奇怪的問題,像是她看見江中的漁舟也會忍不住驚呼,害得船上漁夫都一怔一怔,連大魚漏網了都還不曉得。

  瞧駱雲香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霍西郎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她根本忘了他這人的存在似的,對所有的事物都好奇,偏偏對這個未婚夫不聞不問,真懷念從前在臨安初遇的情景。

  想著想著,霍西郎臉上不自覺蕩漾些許笑意。

  當陽光自霍西郎身後升起泛起光暈,再加那一抹笑容真像個天使,而且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可愛極了。洛雲揚看癡了,不禁脫口而出。“你笑什麼?”

  雲香總算注意到我了。這一路上除了昨夜歡敘,其它時候她根本把自己當是隱形人似的,害他鬱卒了好一會兒。

  “我想起從前的事!”霍西郎滿臉甜蜜地說著。

  他話未說完,洛雲揚即插嘴:“是駱……我跟你的事嗎?”差一點又洩底了。

  “你忘了?”霍西郎眼底閃過一縷憂傷。

  “是啊!”這不是洛雲揚的回答,是剛從船艙內鑽出的小雲。“我家小姐什麼都忘了,她得了失意症,就連霍公子,她都不記得了,你的事還是我跟她提的呢?”

  臨安臨江縣。

  “大膽刁民,你難通不知道此乃袁州刺史曹大人的遊船嗎?”一名態度傲慢的衛兵站在船頭對一艘擋道的漁船怒斥道。“還不快讓路?”

  “小雲,是哪個瘋狗在亂吠。”一聲清脆瞭亮的聲音從漁船中的破遮棚中傳出。

  駱雲香故意講那麼大聲就是要氣死人。

  “公于爺,我們繞道走吧!這條河可是袁州大人的管轄範圍呀!”搖櫓的漁夫拚命撐著槳,想快點讓道,免得吃上官司,偏偏船上那兩位少爺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穢言。真後悔為了貪圖那幾文銅錢而放著好好的補魚工作不去幹活,無聊跑來遊河,還載了兩名煞星。

  “老伯,怕什麼?天大的事有我們家小……公子爺頂著呢!”這時小雲從遮棚中踱了出來,自傲地拍拍胸脯,卻差一點說溜了嘴。

  天知道!她們主僕二人可是女扮男裝偷溜出來。

  這時駱雲香也悠哉持著搖扇步出遮棚,用搖扇敲一下小雲的頭,斜睨了她一眼,口中卻朝老伯作揖笑道:“老伯,您別擔心,有事我自含承擔。”

  漁夫感激地朝這位溫文儒雅的公子點點頭,也順勢在他身上溜了一圈,這公子爺不但有禮貌而且知書達禮,只是有些……娘娘腔,脂粉味重了些。

  漁夫可是心領公子爺的好意,不過民不與官爭,免得殃及無辜,他可是上有八十高齡老母,下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那衛兵一見口出狂言的傢伙出來了,怒吼一聲:“大膽狂徒,還不讓道,否則輕則罰銀了事;重則將治你口出穢言、擋道之罪。”

  駱雲香冷眼地上下打量那衛兵,毫無懼意,“你是什麼人?刺史大人嗎?還是哪位鼎鼎大名的官爺,你憑什麼資格亂判別人的罪。何況本姑……本少爺還想判你一個欺侮善良百姓的罪!”纖纖玉手持扇朝衛兵一指,頗具威勢。

  突然一陣大笑從華麗的遊船申傳出:“哈……,好一個欺侮善良百姓的罪。”

  一個挺著彌勒佛肚皮、身穿一襲青袍馬掛的官吏朗笑地從船艙中走出來:身後伴隨一個身著紅袍長掛的官吏——瘦高的中年人,一對豆子眼、扁鼻、八字鬍。

  青袍官吏回身對紅袍官吏道:“曹老。你在州郡內可識得此人?”

  “賈老,你愛說笑,我們這個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管理起來也是不太容易,而且要認識所有的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的。”紅袍中年人口氣中流露出不屑的語氣。

  “曹老,你別抱怨了,你這袁州可比我那秦州好太多了,地廣物豐。哪家我在秦州那麼偏遠,五穀不豐,又要隨時擔心番邦來犯。”說著還故作姿態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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