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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客棧?渡江?洛雲揚光聽這兩個名詞眼睛一亮,武俠小說她也看了不少,內心頗嚮往武俠小說世界中的錦繡山河,但電視武俠連續劇卻演的好假,令他大歎不能窺其原貌,如今得償所願,不好好去遊覽一番,枉費他犧牲色相到前世來這麼一遭。

  想著,想著洛雲揚忍不住傻笑起來。

  那種仰天癡呆樣說有多蠢就有多蠢,還會流著口水呢!

  連坐在一旁的東叔都大歎:少爺真要娶此人做新娘嗎?

  細草微風岸,危檣獨夜舟。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
  名豈文章著?官應老病休。
  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

  傍晚前一行人在九江附近靠河岸的漁江鎮落腳。為避開大城市的繁雜人群,他們專選偏僻路徑。

  用過晚膳後,洛雲揚獨自步出漁村,沿著河邊小路臨江遠眺,初秋,江面霧氣仍重,看不見對岸。江岸停了幾艘小舟在江面飄忽不定,令他忽然想起杜甫這首旅夜書懷,心中一片悵然——他這孤魂飄飄欲何往之,猶如天地一沙鷗罷了!

  愁才上心頭,淚腺發達的女兒身即掉下眼淚。他連忙拭去眼角淚珠。最近動不動就流淚,簡直像個女孩,真是太丟臉了,他深深呼一口氣。

  正值夏末秋初,一首“早寒有懷”的詩,不正契合他目前的心境,於是緩緩地吟上口:

  木落雁南渡,北風江山寒。
  我家襄水曲,遙隔楚雲端。

  鄉淚客中盡,孤帆天際看……身後一個朗聲順口接下去——是霍西郎。

  迷津欲有問,千海又漫漫。

  霍西郎見她獨自外出漫步于江邊,也跟了上來。擔心江岸風寒露重,為她帶了一件披風替她披上,“我們才走了一天多一夜,還沒有到襄陽城就想家啦!”

  沒錯,洛雲揚的確想家,想在二十世紀的家和親人——雲菲不知過的如何,是否又失戀了;姑媽年紀大了,不知道是否能承受他離開人世,還有賽門……想到這傢伙眼中卻浮現另一個影子霍西郎,他不禁悲從中來。

  “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我怕你到時候會後悔。”情用的太深,當失去時那種悲痛,個中滋味誰能瞭解,這也就是堂堂男子漢洛雲揚不敢輕放感情的原因;更何況在他心中泛起另一個聲音——在遙遠的國度有一段未償的俗緣,去吧!洛雲揚!

  去尋找真愛吧。

  霍西郎撥弄她細柔如絲的秀髮淡笑道:一當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不自主地愛上你,我要定你了。雲香,你是我今生今世的新娘,也是唯一的。”

  聽著他款款訴情,洛雲揚真希望自己就是駱雲香,天哪!心中竟有些嫉妒這個魂已飛去的軀殼。

  “如果我說我不是駱雲香你信不信?”洛雲揚突然有股想把真相說出的衝動。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就是你,我只想與你長相廝守。”霍西郎深情地凝視她。

  這一凝視,堵住了洛雲揚原本想說出的話,他只好無奈地偏過頭。

  偏偏霍西郎沒放過她,輕抬她的下顎,緩緩地印上自己的唇,印上自己的心。

  一時天昏地暗,洛雲揚不曉得霍西郎的唇有如此大的魔力,竟令他腦袋昏沉沉的。

  整整兩秒鐘,他突然想起他是男生,不是同性戀,怎會……趕緊推開霍西郎,轉身逃開,讓兩人之間隔十步遠。上帝呀!他竟然對這吻回味不已。

  為撫平自己不穩的情緒,洛雲揚連忙武裝自己氣息不穩的說:“為什麼要吻我?”

  “這還需要問嗎?”霍西郎依舊是柔情凝眸。

  “My God!我是男……”洛雲揚突然想起他是男生,但頓了一下,又覺得不對勁,現在連自己都不太敢確定自己的性別了,更何況霍西郎,於是他轉口道:

  “你們這保守的社會,不是不興接吻這一套?”

  瞧她雙頰紅如火,霍西郎淡淡一笑,看來她並不是沒感覺。

  “你若看見大內收藏的春宮圖,你就知道嘴對嘴是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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