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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你是我妻子,丈夫送禮物給妻子乃天經地義,有什麼貴與不貴的道理,你再提錢的事,我可要生氣嘍!”他佯努的嗔道。

  別的女人巴不得挖空他,無不費盡心思想榮登武家二少奶奶寶位坐享榮華富貴。而她,他惟一選中的女人,卻不願花他的錢,三推四卻,還得他強迫她選購,讓他不禁好笑又好氣,這再一次證明他選她做老婆沒有錯,奶奶那一定過得了關。

  “可是無功不受祿,你幫了我那麼多,而我卻什麼也不會。”京喜囁嚅著,感到愧疚和害怕,好怕這只是一場夢,怕醒來又是一場空。

  “你只要對我奶奶好,讓她開心就好了。”他拍拍她的肩,“沒什麼好擔心的,有我在。”

  他堅定的眼神令她內心湧出莫名的悸動,就在這一刻,她深深明白她愛上了他,不是出於感激,也不是因為他英俊的外表,而是他那溫柔似水的眸光撫平她對未知的惶恐不安,他那燦爛如朝陽的笑容溫暖了她的心扉。情不自禁的,她回他一個嫣然的笑容,點點頭。

  “那好,晚上我們再去逛街採購。”

  “啊——還要逛?!”沒想到一個大男人居然比女人還喜歡壓馬路。

  “有些東西還沒買,像你的化妝品、睡衣、內衣褲……”他如數家珍的訴說女性親密的小衣物,愈說她臉愈紅,害她頭都不敢抬了。

  而他樂上心頭,從來沒看過一個女孩子臉皮如此薄,他突然發現逗弄她,看她嬌羞的模樣,似乎滿有趣的,或許在未來有她相伴,日子應該不會無聊。

  第四章

  “不要!”

  “喜兒,聽話。”武昭鈺按住她扭動的身子,安撫她乖乖坐在美容躺椅上,“這位米娜先生是領有執照的專業美容師,他會替你打耳洞,而且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痛的。”

  京喜驚惶得有如受驚的小白兔,圓瞠著黑瞳望著打扮冷豔、濃妝豔抹的男子正用銳利的針磨著指甲,她勉強咽了咽口水。不知怎麼回事,當她注視那根針幾乎要逼近她眼前時,除了感到害怕外,她似乎聽到某種警告斥責的吼聲,彷佛她穿了耳洞,就犯了天條,而內心湧塞的是無境的恐懼和罪惡感。

  “別怕,有我在你身邊。”武昭鈺哭笑不得的看她畏怯的如坐針氈,戰戰兢兢的身體緊繃得像拉緊的弓弦。也不過是穿耳針,居然嚇成這樣?!若是其他女人一見到名美容師米娜先生,巴不得讓他塗個大花臉,多穿幾個洞都沒關係,惟獨她。

  “放輕鬆,就像蛟子叮一下,很快就好。”

  “又不是你穿。”她垮下臉。

  “你在醫院都不怕打針,幹麼怕穿耳針?”他感到不解。

  “誰說我不怕,我可從來沒說過。”她悻悻然的撇嘴,那時她昏迷中,一醒來點滴的針頭就紮在她身上了,什麼麻藥、抗生素全注射在點滴襄,也不算打針,所以,根本沒什麼感覺。

  只有拔針頭那一刹那間,為了表現堅強,她緊咬著牙關才熬過去,誰說她不怕痛?

  “拜託!”她可憐兮兮的低語,“戴夾式耳環就好了,可不可以?我不想為了戴耳環而犧牲了耳朵,何況人是為想要漂亮而穿戴打扮,而不是為配合外在的衣飾妝扮而勉強自己,而且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當她說到最後一句諺語時,腦中乍見一個威猛嚴厲的吼聲,讓她內心產生無形的壓迫感,似乎她一旦做了就會犯下滔天大禍,違背了自己的道德良心。

  站在一旁的米娜先生顯然非常不耐煩,從來沒見過一個女孩子如此羅哩巴唆。要不是看在昭鈺的面子上,外人求他美容還求不到呢。

  他清清喉嚨,嗲聲的詭笑,“哎唷!我的大小姐,又沒叫你去跳樓自殺,也不過是紮個耳洞,那麼大驚小怪,若是守貞操我還沒話說。”

  “米娜!”話未完換來武昭鈺冷峻的厲眼,嚇得他噤若寒蟬。

  “不行!會被罵。”她蹙眉,也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想哭的衝動,“我真的沒辦法。”

  “好好好,沒人強迫你。”武昭鈺舉起手輕揉她微顰的額,想撫平她的不安。不知怎麼一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他頓失方寸。過去,他不是最不屑動不動就愛哭的女人,常常不假辭色,但,碰上她的眼淚,他只感到胸臆滿是憐惜和不舍。

  “如果真不願意,那就算了,我們重新請設計師再配一副。”天知道名家設計的珠寶天下惟獨一副,就算想找色澤、大小相配的珍珠也很難。

  她愣了愣,一副要十幾萬,而耳針的墜飾就買了不下十副,那豈不白白浪費?!她不能,也不願讓他為了陌生的她花費,就因為是未婚夫妻,她更不該不珍視他給予的一切。

  她緩緩深吸了口氣,“我穿!”

  “這才對!”一旁的米娜先生總算松了口氣,“別緊張,耳朵不是處女膜,打個耳洞運氣好會自動癒合,弄破了處女膜要修補還得到醫院掛號呢!”

  “米娜!”武昭鈺橫了他一眼,投以嚴正的警告他閉嘴,然後轉向頷首的她,“確定沒有問題,我不要你有一絲勉強。”

  京喜噙著下唇壓下內心的疑懼,反握住他粗厚的大手,“不過,你得陪我,可不可以?”仰起晶瑩明亮的黑眸乞憐的望著他。

  他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凝睇她惹人愛憐的嬌羞容顏,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替她摘下。

  回家的途中,武昭鈺藉由後視鏡看著一直摸著耳垂的她,“怎麼,還會痛嗎?”

  她搖搖頭,“有點不適應,感覺耳朵比平常重。”摸了摸耳垂懸吊兩隻珍珠,就為了它們,害她犧牲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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