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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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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男帶著阿大走到大樹下,取出一個饅頭,撕一半給阿大,“咱們省著吃,等到水月樓你就有好吃的,現在將就一點。”說著她並將饅頭藏入藍布包中。 “水月樓,那不是妓……”白衣男子的大嘴被橫來的大掌捂住。 阿大抬起頭,敏銳的察覺危險,露出尖銳的利齒朝兩人躲避的方向望去。 “怎麼不吃?”咽下自己的那一份,若男眼睛發亮,正想搶過地上的半個饅頭,阿大嘴更快,一口將其吞盡,還瞪了她一眼,仿佛怪她沒有良心,居然搶狗的食物。 她撇撇嘴,“誰教你東張西望,我當然會以為你沒胃口不想吃,你不吃我當然有義務替你吃,難道沒有人教你浪費食物會遭天譴?” 阿大翻了翻白眼,它可是為了保護她! “對喔!我都忘了你沒有主人。”跟她一樣一個人孤零零。想到父親,若男眼眶微熱,鼻頭發酸,她連忙抹去兩上的傷悲,“好吧!今天算犒賞我們終於走到了杭州,你可以吃一個饅頭。” 是你想吃吧!阿大搖了搖頭,誰叫它是狗,她是主人。 “趕快吃,吃飽了我們再上路。” “水月樓不是窯子嗎?她總不會以為那是客棧吧?”白衣男子等一人一狗遠去,才從容的踱出暗巷,回頭看了眼沒有表情的不棄。 “我們跟去瞧瞧怎樣?”他本來擔憂不棄會反對,出人意料的,他沒有答腔,“你不說就表示同意。”他才抬起腿,銀晃晃的刀鋒如閃電欺上他的頸子。 白衣男子吞了吞口水,兩指撚開銳利的刀鋒,乾笑道:“有話好說……” 話聲剛落—— “搶劫!搶劫!”少女驚惶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白衣男子動作快如電光石火,但令他訝異的是有道黑影比他動作更快。 他們到達圍觀群眾的現場,只見巨型大狗正雄姿氣昂的站在一個人身上接受眾人的歡呼,看來他們是白擔心了。 “阿大,你好棒。”若男摟著狗。 阿大自信的接受若男的讚美,不經意掃到曾窺視他們的兩人,一股危機意識高升。 “救命!”搶匪俯在地上哀求,生怕巨大的阿大咬掉他的頭。 “阿大,你讓他起來。”取回自己的藍布包,若男看了眼衣衫襤褸的槍匪,竟是一個個頭比她小的小孩,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小弟弟,你還好吧?” “我……哇!”槍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路人指指點點之餘,覺得沒戲看而紛紛作鳥售散,白衣男子也被不棄拉走。 如臨大敵的阿大這才松了口氣,回頭看著同情心氾濫的若男,它也不禁搖頭。 “你為什麼要槍人家的東西?” “我……”她柔柔的嗓音中止了槍匪的哭泣,“我叫阿飛,我肚子餓,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尷尬的紅暈爬上他乾瘦的臉頰,然而尚未回過神,熱騰騰的饅頭已送至他面前,他不禁面露愕然。 “拿著。”若男將饅頭塞進他手裡,她可沒忘記爹曾教過的人生大道理。 “你……”阿飛感動得眼眶大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請他吃東西,“謝謝。”接下饅頭他便開始狼吞虎嚥,眼淚和鼻涕也吞進肚裡,鹹鹹甜甜的滋味卻是這輩子他吃過最好吃的美味。 從此,一人一狗多了和夥伴,阿飛,十三歲,是個棄兒,到處行乞為生。 跟了若男後,阿飛才發現她其實比他還窮,自己不知該叫走了狗屎運還是被騙了。 “水月樓,男姐,你去那做啥?”阿飛到處行乞,見聞自然比初見世面的若男廣,也知道水月樓是個怎樣的地方。 “找一位水月姑娘。”若男毫無防人之心的坦然以告。 “到酒樓找姑娘?你沒搞錯?”他不好意思明說“妓院”兩字,“你確定你是女的?” “當然,要不要驗明正身?” 阿飛不自在的臉紅了,迭聲婉拒,“不用了,不用了。”這個女人單純的像張白紙,他不禁懷疑她是怎麼平安活到現在的。 斜瞟了眼自己充滿敵意的阿大,他猜想,他功不可沒。 “你找水月姑娘做什麼?”找窯姐去聊天下棋? “她是我娘生前的手帕交,我爹叫我來杭州找她,至於要做什麼我爹沒說。”她的小臉黯然下來,懸即強撐著笑,“不用擔心,等我找到水月姑娘再說。” 於是,護“男”使者又多了一位。 在他們身後一黑一白的男子不疾不徐的跟著,白衣男子聞言捧腹大笑,惹人側目。 不棄真有點想不管丟臉的他而去,“是魂。” “不要叫這名字,難聽死了。”好像叫鬼!是魂皺了皺眉,“師父給你取不棄,卻給我命名是魂,真不公平。” “我們是出來辦事的。”不棄的聲調不冷不熱。 “知道啦!再看一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是魂眨了眨眼,難得將大冰塊沒有否認他的提議,他心頭大樂,心想這未嘗不是好現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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