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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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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她以為自己這幾天已說服父親一同逃走,沒想到父親是騙她的,連忙想爬回洞裡,但土石由內堵住了洞口,她臉色驟變,慌忙的用雙手推開。 “什麼人?” “有人逃獄!” “爹!?”若男驚慌的望著遠處愈聚愈多的火光,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快走!只要你平安爹就心滿意足了。”丁秀才幽幽歎息,“那布包裡有一對金鐲子,是你娘留給你的嫁妝。幾套衣服是你娘遺留的,應該適合你現在穿。為父的沒什麼能給你,只有一條祖傳的項鍊和幾錠碎銀子,你自個兒要好好保重。” “爹!”眼看遠處的火光快速朝這而來,若男只好拾起布包揣入懷,心急如焚,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什麼都不要再說,你起杭州水月樓找位水月姑娘,她是你娘的手帕交,拿金鐲子給她瞧,她便知曉你的身份,你走吧!” “爹!” “快走!” “在這邊。”吆喝聲已然逼近。 若男一咬牙,“爹,我會回來,你等我”咽下喉中的哽咽,她轉身跑入了黑夜。 “犯人逃走了,快追。” 接著一片火光照明了黑夜,獵犬、眾人手持棍棒武器的吆喝聲將寧靜祥和的黑夜打碎了,晶瑩的淚珠在桃李的若男臉上放肆奔流,無聲無息的掉落地面。 “阿大,這兒就是杭州城嗎?”一個衣著破舊的少女攜著一隻巨型黑色獵犬,宛若鄉下土包子逛皇宮般不停東張西望,走走停停。“哇!好多人呢!” “嗚!”幾乎快跟她嬌小的身材一樣高大的阿大,不停用鼻端磨蹭她腰側,有時跳進她懷裡猛舔著她的嬌靨,惹的她吃吃的發笑。 “哎呀!好癢。”承受不住巨狗的重量,她被壓倒在地,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引來不少路人側目,“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起來。” 阿大很有靈性,立刻乖乖坐在一旁等少女自地上爬起。她拍拍身上的塵埃,“真是的,再這樣下去,娘的衣服全給你弄壞了,早知道真不該一時心軟收留你。” 她對狗說話的怪異舉動使旁人紛紛走避,生怕少女是個瘋子,靠近她會沾惹穢氣。 她正是自監獄逃出的若男,至於阿大則是追捕她的獵犬之一,那森冷的白牙在夜裡令人不寒而慄,可是看到她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也心軟了,並未對她狂吠或展開攻擊。 而若男孤單的站在黑夜裡,好似迷途的小孩聽到任何聲響都會依本能靠上前。 乍見獵犬正歪著頭大量她,她不設防的撲在它身上,以為它也和她一樣是孤零零的一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之後,她掏出懷中的饃饃餅,那是在逃離前父親硬塞到她手裡的,她一邊哭一邊與它分享,一狗一人就此義結金蘭,決定浪跡天涯,她還替它取了名字叫阿大。 “我們去吃饅頭好不好?”話雖是問句,若男已朝路邊小攤走去。 “嗚!”阿大聰明的咬住她的裙擺,腳像被釘住似的站在客棧沒口。 “不行!我們沒有多少盤纏了。”這時她擺住身為主人的威風,回頭叉腰與它對瞪,“這裡很貴的耶!你知不知道?”並開始一連串義正詞嚴的教訓它。 一道噗哧笑聲自客棧二樓雅座的白衣男子口中逸出,“不棄,你看看,那個綁長辮的小女孩好好玩,居然跟只畜牲說話。” 白衣男子對座是和麵無表情的黑衣男子,他正慢條斯細的用餐,專注的神情仿佛眼前那盤花生是人間美味。 “不棄,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白衣男子按住他持筷的手。 “拿開!?”不棄平板的聲調音兩不大,卻迸射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懾人威嚴和殺氣,驚得白衣男子連忙收回手,免得一個不小心,自己的手就會回老家了。 他知道不棄說一不二,無奈的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要和你一道,跟玄……唔。”一隻饅頭凌空飛來堵住他的嘴,沒有人看到不棄出手。 左右桌的客人自顧自的敬酒吆喝吃飯,根本沒人注意。 白衣男子取下快噎死他的饅頭,“你想害我窒息呀!” 不棄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白衣男子立刻噤若寒蟬,不期然掃見窗下少女已離去,慌忙的拉起不棄,“她要走了,我們跟去瞧瞧。”不待不棄說不,他扔下銀子翻身下一樓,惹的二樓的客人一陣驚呼,竊竊私語、指指點點,也明瞭了他們乃武林人士。 不喜歡被人當焦點話題,不棄只好跟上他。 “阿大,我知道你肚子餓,我也肚子餓,可是我們沒有餘錢吃大魚大肉。”若男叨叨絮絮的念個不停,人被念久了都會耳朵長繭,何況是狗。 阿大只好投降,委屈自己啃饅頭。 “這位公子,可否給我一個饅頭?”若男走到饅頭攤前,柔聲的問。 “好好!”小販被稱為公子大概是頭一遭,笑得闔不攏嘴,邊拿饅頭邊癡呆的望著若男,她的聲音真好聽,笑容好甜,他不知不覺的拿出兩個大饅頭。 “公子,我只要一個就好了。” 回神的小販看著手中的饅頭,“沒關係,今天本人請客,對姑娘特別優惠,買一個送一個。” “謝謝公子,那一個多少錢?” “五文錢。你買一文錢,我送你五個。”小販把饅頭塞進紙包,其實他也忘了自己塞了幾個。 “謝謝公子。”若男甜甜一笑,接過紙包,取出一文。 小販被她迷去了三魂七魄,連錢都忘了拿,還是若男硬塞進他手裡。 “阿大,我們走吧!”她帶著阿大離去。 直到小販回神,美人已芳蹤杳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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