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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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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該多陪陪念君。”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杜寒飛直覺感到不對勁,“鐘叔、鐘嬸,你們有事瞞著我。”而這事的關鍵似乎就在聶斷魂身上,同樣姓聶,莫非…… “哈哈哈……”驀然一陣狂厲的笑聲自牢中的狂禦天口中迸出,冰冷的眼神慢慢的凝聚在相似于聶莫邪的臉龐上。“我來告訴你真相好了,這莫邪劍是由你孿生兄弟聶斷魂的血鑄成的,真正應該叫斷魂劍,而聶莫邪為了成就自己的名聲,將其取名莫邪劍……” 聶斷魂和莫邪劍這兩個名字交錯的在杜寒飛腦海轉,他的頭仿佛被萬針穿刺,痛得他抱頭。 “不,他說的不是真的。”鐘嬸急忙的打斷。 “對呀,他只是想混淆你。”鐘鐵橋鐵青著臉轉向狂禦天,“狂禦天,別以為你現在武功盡失,我就不敢對你怎樣。”為了預防他脫逃,鐘鐵橋早廢掉他的武功,才敢帶他進別有洞天,本以為他精神渙散,時清醒時瘋狂,已經記不得過往,沒想到百密一疏,早知應該先封住他的口。 “我說的句句事實,秋娘生下的是雙生子,一個叫聶斷魂,一個繼承杜家叫杜寒飛,她最疼愛的斷魂卻被她的丈夫丟進劍爐裡,哥哥就是為了救你而犧牲自己。” 好痛! 朦朧中,一些片段閃過腦海—— “寒飛,人說孿生子都應該長得差不多,你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怎麼你老是長不高。我聽說雙生子在母親肚子裡也會搶吃的,你一定被我欺負了。沒關係,以後我保證有什麼好康都分你,這樣你就會快快的長高長壯。”溫柔的大掌揉揉矮了半個頭又瘦又小的他,“來,這個大的糖葫蘆給你吃。 “笨死了,寒飛,哈哈……唉,這樣就哭,丟不丟人?虧你是男孩子,要是給爹知曉了又一頓好念。”聶斷魂拉起跌倒的他的小手。“走吧,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同爹說。” 翻騰的熱氣沖向他門面,赤紅的火爐流動的是熔鐵還是血?好熱、好熱,別拉我。 “爹,放過他,弟弟還小,就由我來代替他吧!”大掌輕撫著他的臉溫柔的道:“你將來一定要長高長壯,哥哥我以後不能在你身邊保護你,你自己要照顧自己,然後討個漂亮的娘子。” “飛兒,哥哥呢?”娘驚駭的眼神狂亂的在他眼前重現,還有那男孩被投進劍爐發出痛苦的慘叫在他耳邊回蕩。 “娘……別問我,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惶恐顫抖的聲音猶然在耳,而人事全非。 他想起來了! “不……”他終於想起那段遺失的記憶,他親眼目睹爹親手將哥哥丟進鑄劍爐中,他娘怕下一刻輪到他便連夜帶他逃走,並用催眠術將那一夜的記憶盡數自他腦海抹去。 “不,不要!”他想起了在他生命中的確有個溫柔親切的人,那是他的哥哥,小時候的他好動頑皮又容易闖禍還愛哭,每次都有哥哥替他擔待,爹娘都認為他不長進,只有哥哥……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想起來,為什麼?”杜寒飛發出淒厲悲憤的怒吼,他寧可被封住記憶,模仿著母親期待中的哥哥就這樣存在這世間,他自己消失沒關係,只要哥哥還活著。 那個喜歡牽著他的手、溫柔的撫摸他的頭的人是他的親哥哥,他的手足啊!而他竟然忘了! “啊——”杜寒飛抱著頭痛苦的叫。 “少爺,夠了!夠了!”鐘嬸紅了眼眶,趕緊抱住困悲慟而顫抖的杜寒飛,“別再想了,都過去了。”她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到來,鎖住他記憶的封印遲早會解開,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少爺。”鐘鐵橋也不禁鼻酸。 “啊——”杜寒飛掙脫鐘嬸,狂奔而去。 他剛好與端著晚膳的念君擦身而過,她差點被撞倒,“你幹什麼你?”雙手敏捷的捧高了手上的膳食。 “快快,念君快攔住他!”鐘嬸驚惶的大叫。 念君仍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 “少爺要去拿莫邪劍。”鐘鐵橋咆哮,施展輕功追著杜寒飛,“他打算讓附身在劍上的聶斷魂復活。” “你們在說什麼?” “路上再跟你解釋。”鐘嬸也騰身飛縱。 念君雖然搞不清狀況,但她可以知道的一件事,就是萬萬不能讓杜寒飛拿到莫邪劍,否則江湖上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因為幼年親眼目睹哥哥被丟進劍爐,杜寒飛體內生出兩種人格,一個依照他母親想像而備裝出來溫文儒雅的形象,一個是潛藏他體內原本吊兒郎當,狂放不羈,不愛受拘束的杜寒飛。 而事實上到底莫邪劍上的鬼靈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傳說屬實,那存在劍上的靈魂就是聶斷魂了。 “那麼現在的他到底是哪一個?”念君追趕著拿了莫邪劍就落跑的杜寒飛。 “我也不清楚,有時候劍上的惡靈會附身在他身上。”鐘鐵橋長歎,“然後他會整個人被劍所控。” “他為什麼不抵抗劍靈?” 鐘嬸苦笑,“或許潛意識裡,他認為劍靈就是他哥哥聶斷魂,基於對哥哥的愧疚以及夫人的期許,他寧可讓劍操縱,因為這樣他的哥哥就可以復活。”夫人當年在斷魂少爺死去後的遽變,她全看在眼裡。 “別過來。”前面的杜寒飛突然停下腳步。 “糟了。”鐘鐵橋望向火球般的巨大落日。 “怎麼了?”念君一怔。 “到了夜晚,劍靈的威力大增,他就不是我們認識的杜寒飛。”鐘嬸心裡長久擔憂的事終於爆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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