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劍賣身(26)_凌築

二十六

　　“第一次！”杜寒飛驚抽口氣的低吼。

　　“你叫那麼大聲幹麼？要比嗓門大？”念君不客氣的瞪他一眼。

　　“仇念君，你……”杜寒飛叫得咬牙切齒。

　　“我怎樣，你有意見嗎？”鼻哼了一聲，念君雙手擦腰，“你這大騙子欺騙了我那麼多事，自己不檢討，還有臉說別人，明明會武功，還裝遲鈍，看我笨笨的被你玩弄在股掌裡，你很得意？”

　　“我沒有，那是我娘的……算了，我還是欠你一個道歉，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對不起。”杜寒飛深呼吸的一個彎腰行禮。

　　“這還差不多。”念君抬高下巴。

　　杜寒飛緩和火氣，好奇的探問：“是誰告訴你我會武功的？”他應該沒有在她面前洩底。

　　念君漫不經心的聳聳肩，取過他手裡的月牙彎刀收好，“練武之人的直覺吧，在你第一次帶我回家，我差點掉下懸崖，你只用單手就抓住我，我就起疑了，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後來得知你是聶家少主，鐘嬸給我一點提示，我就想通了。”

　　“那你還……”裝迷糊！

　　“哼，誰叫你什麼事都瞞著我，要玩大家一起玩。”

　　“你……”杜寒飛哭笑不得。

　　“怎樣，我現在手上有翡翠玉靈刀，想打架嗎？”

　　唇角挑起一抹賊笑，他長臂一伸，“我是想打架，不過是這個……打架方式。”用嘴。

　　他瘋狂的攫住她緋紅的檀口，借著懲罰性的一吻宣洩壓抑多時的緊張和驚惶的心情，輾轉吸吮。

　　他放手讓她一搏的同時，在心底告訴自己要相信她，但，在一旁觀戰的恐懼凌遲著他的靈魂，事後得知這竟是她第一次使用這套劍招，讓他差點心臟停止跳動。

　　這不知天高地厚，任性恣意妄為的小魔女，竟大咧咧的在武林高手都殺到眼紅的狂禦天面前舞大刀，萬一有什麼差池……天哪！

　　感受到他勃發的怒氣和驚懼，她反手勾住他後頸，輕撫著他頸背那緊繃的肌肉，回應他熾烈令人戰慄的熱吻。

　　鐘鐵橋才轉身就看到這一火辣辣的場面，忙不迭的背過身，沒好氣道：“少爺，鬼丫頭，也拜託你們有一點節制，要親熱也挑個隱密的地方。”也不想他年紀大，心臟受不了刺激。

　　杜寒飛首先回神，慌亂的拉開彼此距離，深呼了口氣冷卻下體內的燥熱感，“抱歉。”

　　又來了！他能不能像上次那樣失控一下，像個人，不要像文質彬彬的假書生，真生疏。

　　念君搖搖頭，視線一溜，注意到地面漆黑的劍就是傳聞中令人聞風喪膽的莫邪劍，多少英雄豪傑為它而亡，忍不住好奇的走上前伸手想拾。

　　“別碰它。”兩個大男人同時大喝。

　　“幹麼那麼緊張，不過是一把劍。”念君被他們的大吼嚇得手停在半空中，白了神經兮兮的他們一眼，彎下腰就要撿起劍——

　　“不行！”杜寒飛驚駭的暴吼。

　　念君一怔，來不及反應，忽然一陣風旋過她面前，她眨了下眼，地下的莫邪劍已失去了蹤影。

　　“少爺，萬萬不可！”鐘鐵橋臉色驟變，驚惶的喊，“鬼丫頭，快把他手中的莫邪劍搶下。”

　　“為什麼？”她抬頭，只見月影朦朧下，杜寒飛背對著她，手握著莫邪劍，那高大修長的身形感覺似曾相識。

　　“糟了，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念君還一頭霧水。

　　“我擔心的事果然又發生了！”

　　到底什麼事？念君還沒來得及問，倏忽她背脊的寒毛倒豎，感覺後頸的肌膚一涼，千鈞一髮之際，練武的本能讓她反射動作的跳開。

　　她翻了幾滾落地，一股撕裂的刺痛自手臂傳來，她低頭一看，只見手臂衣服被斜斜的劃破，雪白的肌膚烙印上三寸長的血痕，再差那麼一毫釐，恐怕她就要人頭落地。

　　“杜寒飛，你搞什麼鬼？”她不悅的顰眉，難以置信他竟然劃傷她，這還是除了她自己練武受傷外，第一次被人弄傷！

　　“鬼丫頭，你要小心，他已經不是少爺了。”鐘鐵橋全身戒備，杜寒飛發現他，把目標轉向手無寸鐵的他身上。

　　目睹杜寒飛詭異的轉變，他麻木沒有表情的臉龐泛著死灰，直視前方的黝黑瞳孔空洞無神，而手裡握著的劍，劍尖殘留著剛劃過她胳膊的血漬，很駭人驚悚的一幕，只見那殷紅的血應該自劍尖滴落，卻詭譎的回流瞬間消失在劍鋒之上，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念君沒有思考的隨手將翡翠玉靈刀扔給沒有刀劍護身的鐘鐵橋，“鐘叔接著。”

　　鐘鐵橋抬手握住刀，驚吼，“那你呢？危險！”

　　“你別擔心我。”蹲下身的念君快如閃電的自靴中抽出劍，擋下一記寒凜噬人的突襲。

　　“鏘！”魚腸劍與莫邪劍交擊迸出火花，若非這上古名劍，她恐怕就要斷魂于莫邪劍下。

　　“那把劍……”識貨的鐘鐵橋一眼就看出那是聞名天下的魚腸劍，“沒想到古代十大名劍之一也被你弄到手。”

　　“鐘叔，小心應戰。”念君一個懶驢打滾，險險避開莫邪劍的劍氣，輕喘的喊道。從他攻擊的勁道和犀利無情的殺意，她茅塞頓開，那一夜她遇到的真正高手是他！“臭寒飛，你快醒醒。”

　　“沒用的，他不是杜寒飛了。”鐘鐵橋咬牙幫助念君擋下另一次攻擊，劍氣割傷他的臉頰。

　　念君趕緊接手，幫助他抵禦，“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明明是杜寒飛呀！“你不是杜寒飛？你是誰？”

　　“聶斷魂。”沒有高低起伏的音調吐完這三個字後，他毫不費勁的揮刀震飛了她，然後眼一翻的頹然倒地。

　　這時雞嗚三聲，原來是天亮了。

　　被震得跌坐在地的念君緩緩爬起，與鐘鐵橋面面相覷，戒慎的靠近杜寒飛，冷不防他突然直挺挺的坐起身，嚇得她往後一跳。

　　杜寒飛渾渾噩噩的望著四周，“怎麼啦，發生什麼事？哎呀，莫邪劍怎麼會在我手中，啊——血……”他驚嚇過度的眼一翻，竟昏了過去。

　　不會吧？前後判若兩人。

　　念君簡直看傻了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聶斷魂又是何方神聖？

　　“一切等回去後，我再同你解釋。”鐘鐵橋長歎了口氣，一手扛起一個男人還遊刃有餘。“走吧！”念君點點頭，遲疑的不知該不該撿起那把莫邪劍。

　　“放心吧，天亮了就沒關係。”鐘鐵橋回頭看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活像驚弓之鳥，驚懼又遲疑的模樣，可是他卻笑不出來。

　　因為這把劍真的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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