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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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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著擦桌椅的念君沒想到才做半天家事比練三天武還累,搞得她現在腰酸背痛,看來她還具沒當賢妻良母的天分。 她以抽輕拭著額頭的汗,心底偷偷竊喜著,漫不經心的槌背扭腰,“我是想過啦,不過,能匹配我的男人要打得過我。”停頓了下,她輕蔑的睨他一眼,拉長音,“你行嗎?”她問完也不等回答的轉開頭。 像他這樣的求婚方式,會有女人嫁給他才有鬼,把婚姻用刀劍拿來當交易,她要刀要劍不會自己收集呀,要不自己鑄造,沒事幹麼賠上自己一生幸福,如果他連這一點都想不透,那他真的沒救。“我……”他是行,只是他不能! “還有我的相公對我絕不能有任何隱瞞,你做得到這一點嗎?”念君意味深沉的瞅著不自在的他。 杜寒飛忐忑不安,她該不會還知道什麼吧? “另外呢……”她聲音頓了下,“我要的相公必須對我就像一把百煉成鋼的寶劍,歷久彌新。”一把好劍是剛柔並濟,無堅不摧,百折不撓,只要有心,天下無難事,愛情也是一樣。 “像寶劍?”他像鸚鵡的接下她的話。又是劍!人怎麼像寶劍,除了……他低頭看自己。 看他的舉動,她險些笑出聲,強憋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都點那麼白,如果他還不懂,那真的是笨書呆,書念多了人果然會變笨! 杜寒飛研究老半天,連她何時離去都渾然未覺。 最後,他跑進廚房找上鐘嬸。 “鐘嬸。”杜寒飛局促又尷尬的低喚。 “少爺,有事嗎?”鐘嬸挑眉,幾乎可以猜得到這愛情遲鈍的少爺想問的是關於什麼,除了念君,沒有人可以讓他從溫馴的獅子變得暴躁不安。 遲疑又窘迫的,他壓低了聲音,“鐘嬸,我想請問一下要怎樣讓自己那裡變得跟寶劍一樣厲害?”他指了指下面。 她一定是嫌棄他那裡不行!他直覺的認為一定是這樣,要不然怎麼可能在兩人發生關係後還拒絕他的求婚,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哪裡?”順著杜寒飛的手指方向,鐘嬸視線下移,險些破功的迸出笑聲,她快速的緊抿著嘴。 “就是……男人的寶貝啦。”杜寒飛懊惱又窘澀的點破。 漲紅臉的鐘嬸拼命的憋笑,顫抖著聲音好奇的問:“少爺,你為什麼會突然認為你那話兒不行?” “因為……因為念君老是嫌棄我,說我軟弱無能,又呆又遲鈍。”杜寒飛納悶的咕噥,“我的表現真有那麼差勁嗎?”他該“硬”的時候絕不會“軟”,該“衝鋒陷陣”絕不遲鈍。 面對他正經八百的問題,鐘嬸不敢笑出聲,咳了幾聲清清喉嚨的笑意,“念君說的不是你那裡,而是你這裡——”她指著他胸口。 “這裡?”他低頭看,“這裡是胸膛,根本沒有像寶劍。” 鐘嬸現在明白念君為何會差點活活被他的呆蠢給氣死,看來夫人當年對他嚴格的管教的確太過了。 她搖搖頭淡笑道:“少爺,念君姑娘是要你用心去追求她。”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猛然想起,他總是直覺認為她是為了偷學聶家的鑄劍技術才接近他,為了得到翡翠玉靈刀才想嫁他,為了得到劍甚至不惜與他發生關係,卻沒有想到她有可能是愛上他! “鐘嬸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杜寒飛沖出門。 鐘嬸這下再也壓抑不住的笑出聲,笑聲漸歇,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她心中感慨萬千,雖然他不是最優秀完美的,卻是個認真善良的好孩子,看到他長大,相信夫人在天之靈也會以他為傲。 後來連續幾天,鐘嬸一想到杜寒飛的話,連夜裡都忍不住笑醒。 清晨,天色未明,連後院的雞都還沒叫,念君起個大早,打算運氣養神,練習荒廢多日的武功。 站在湖畔,她深呼吸一口,隱約一股腥味飄過她鼻端,她睜著眼凝神一瞧,隱約在不遠處看到一條身影。 那是……“鐘叔!”她眼睛瞪大,驚吼聲劃破黎明。 她從沒看過比風還快的輕功,還來不及眨眼,鐘嬸已經來到鐘叔身旁揚起他,還不忘對她指示。 “念君,麻煩你到廚房燒鍋熱開水,然後把少爺叫醒。” 果真是少爺,她叫那麼大聲,他卻還在睡! “好的。”念君二話不說的趕緊跟上鐘嬸風馳電掣的輕功,發現要用盡全力才勉強跟上,她遲疑的問:“鐘叔,鐘叔他要不要緊?” “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他走。”要走也要兩個人。 不期然掃見鐘嬸佈滿皺紋的眼角泛著淚光,念君心一震,停下腳步,目送著鶼鰈情深的兩人身影,鐘嬸將鐘叔手臂橫過自己肩頭,半拖半抱著他步上長廊,而長廊上已經有趕來接應的杜寒飛。 他投給她蘊含深意的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的協助鐘嬸抱起體型碩大的鐘鐵橋進房。 原來他早已起床了,愛裝模作樣的傢伙。念君撇撇嘴嘀咕,沒忘鐘嬸的交代,趕緊奔進廚房燒開水。 問題是怎麼燒? 她想起露宿山林野炊的情形,就是打火石點著落葉後,柴火木頭全弄在一堆就著火了,所以,用爐灶燒水應該也不難吧! 於是她蹲在地上開始試著起火燒水。 的確不難! 當杜寒飛端著臉盆來廚房取水看到的就是,一個滿臉黑炭的人蹲在爐灶前,用竹管拼命的吹著火。 憋不住的笑自胸腔迸發,“哈哈哈……你連生火都不會?” 念君回頭瞪他一眼,“你行,你來。” 她從未進過廚房,只見過鐘嬸用爐灶煮菜燒水,怎麼知道爐灶怎麼使用?為什麼爐灶要把爐孔建那麼小,害她手心手背都沾上黑灰。她是那種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但不知道怎麼養豬的人。“讓我來吧。”卷起了袖子,杜寒飛蹲在爐灶前,打開灶門,當頭黑煙沖出,嗆得他眼淚鼻涕直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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