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劍賣身(22)_凌築

二十二

　　“你其實不用那麼辛苦。”選擇嫁給少爺不就得了。

　　一早杜寒飛就徘徊在念君身邊，心中對鐘嬸接受念君的提議，當聶家丫環，仍訝異不已。鐘嬸跟著娘多年，除了主人外，對任何外人都是冷漠有餘，生疏有禮，當年鐘叔為追求鐘嬸就吃了不少排頭。鐘嬸對於自己工作的領域更不允許任何人侵犯主權，像伺候娘絕不假他人之手，即使生病也要爬起來，這種意志一直讓他很欽佩，也不敢冒犯她權威，她就像另個母親。

　　可是鐘嬸居然同意讓念君幫忙，學習當丫環，這怎麼不叫他吃驚，更令他驚訝的是向來不贊同他留下念君的鐘叔竟也不反對。

　　“你在做什麼？”專注的念君沒搭理他，杜寒飛忍不住探看，嫩薄的臉皮霎時漲紅，頭頂冒煙。

　　“洗衣服。”正搓洗衣服的念君不引以為意，也不過洗衣服，就當洗刀劍一樣就好啦……“啪！”第二件衣服在她手中洗被變抹布。

　　“這是我的衣服。”杜寒飛苦笑。在幼娘就訓練他獨立自主，任何事不假他人，棉被自己摺，內務自己料理，包括衣物自己洗，怎麼鐘嬸會把他的衣服交給她？

　　“有什麼關係，破了頂多再補就好啦。”

　　念君將破掉的褲子扔回竹籃，拿出另一件努力搓揉拍打，“刹嘶……”一件上好儒袍在她手中化作布條。

　　見她拿起男人貼身中衣，杜寒飛一張臉刷地漲紅，趕緊搶過她手裡的衣物，“我看還是我來洗，你到一旁休息。”再看她洗下去，明天他就得光著身子了。

　　“你的手傷才好，還是我來。”

　　“你這是我的衣服，我習慣自己洗。”

　　“這是我的工作，不需要你多事。”念君不悅的想搶回來。

　　“沒關係，那我幫你。”杜寒飛不放手。

　　“少爺，你快放手。”這傢伙發什麼神經。

　　“不要叫我少爺！”“啪！”隨著他突然低吼，一件衣服在他們手中斷裂成兩半。

　　念君呆了下，難得看他抓狂。

　　該死的！自詡脾氣溫和冷靜的他竟然失控了，全都是因為她。

　　他深呼吸一口，“抱歉。”將衣物放回竹籃裡，狼狽的轉身離去。

　　留下的念君忍不住噗哧的笑出聲，“笨書呆就是笨書呆。”笑聲如銀鈴悅耳。其實早在他拉住她的手那一刻，她就心動了。

　　杜寒飛羞惱的回到四閣院裡，到廚房找到了鐘嬸，“鐘嬸，我的衣服我會自己洗，你怎麼讓她……”

　　正在炒菜的鐘嬸回過身，不禁莞爾，“少爺，你誤會了，那是她自己的意思，她想做，她說既然身為你的貼身丫環自然得為你做些什麼。”呆頭鵝！聰明反被聰明誤，姑娘家的心思豈是男人可捉摸。他兩道濃眉糾結在一起，“那……那也不需要把我的衣服拿去洗，她根本就什麼都不會。”

　　“少爺，她正在學不是嗎？”鐘嬸意有所指的瞅著他。

　　有什麼好學的，直接嫁給他不就什麼都不必做，他真搞不懂。“鐘嬸，你曾跟她私下談過，她都問你什麼？”

　　“怎樣才能做一個好妻子。”

　　“妻子？”杜寒飛音量陡高，“她問你這幹麼？”

　　鐘嬸聳聳肩，“少爺，這你應該自己去問她呀！”

　　該不會她已經有對象了？想到這，杜寒飛胸口像挨了一記悶棍。

　　他實在搞不懂姑娘家心態，他喜歡她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問題是她呢？

　　他沒膽問她，卻也不敢開口示愛，免得熱臉貼冷屁股，而且最近她火氣挺大，他可沒膽在母老虎嘴上撚虎須。

　　一般姑娘家不是應該在乎貞操名節？為什麼她還能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優遊自得？

　　覷了覷正在專心打掃整理他房間的她，他大氣不敢吭一聲。

　　“腳移開。”

　　“噢！”杜寒飛趕緊閃邊。

　　“大少爺，你別站在這妨礙我做事。”掃帚又掃經他如石柱的腳邊，念君沒好氣橫他一眼。

　　“噢，對不起。”他趕緊跳上椅子，抬起雙腳的蜷縮在太師椅上，睜著一雙無辜又可憐的大眼睛望著她。

　　念君深籲了口氣，“少爺，你到底想幹麼？”對人從不費心去思考的她，對他就是無法狠下心視而不見。

　　“呃……你的月牙彎刀我已經幫你修好了。”吞了吞口水，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話題。

　　“這鐘叔昨天就告訴我了。”不想看他那副像小狗無辜討好主人的神情，她低頭繼續掃地。

　　氣氛一下子又陷入沉悶。

　　生怕又說錯話，杜寒飛戰戰兢兢的低問：“鐘嬸要我來問你……你為什麼想學習當個好妻子？”念君停下掃地的動作，“是鐘嬸要你來問的？”

　　杜寒飛點了下頭。

　　“那你呢？”她一手拄著掃帚，一手技腰，屏氣等待他的回答。他敢答錯一個字，她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我……我沒意見，隨你想做什麼都隨你高興。”他哪敢撚虎須。

　　很好！“出去！”臉一沉，她揮起掃帚。

　　“你想幹麼？這是我房間……”話聲未完，忽然掃帚橫飛向他，他從椅子上驚跳起。

　　“滾！”

　　他驚慌的奪門而出。

　　看著手中的掃把，想起剛剛他狼狽落荒而逃的情景，念君噗哧的笑出聲，想不到向來冷靜的她也會撥婦駡街。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庭院裡，她幽幽歎了口氣，這駑鈍的呆頭鵝不知道何時才能開竅？或許她是想得到翡翠玉靈刀，但可不至於為劍賣身，她想跟他發生關係就因為是他！能在她腦海鏤下影子的只有他。

　　或許她從未費心於理解什麼男女有別、男女之分，還有什麼三貞九烈、三從四德的大道理，她只知道她對他動了心！

　　“你只要嫁給我，翡翠玉靈刀就是你的。”為避免她被人捷足先登，杜寒飛直接找她開門見山的道。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