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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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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飛,寒飛。”念君穿過橋來到他身邊,興奮得兩頰紅撲撲,雙眸晶燦,“你知道嗎?我剛剛發現這湖底竟藏有千年玄鐵,還有那山壁一挖就是鋼石銀礦,都是鑄劍的上好原料。” 杜寒飛勉強的一笑,“是啊。” “那這座山是個寶庫,難怪聶家傳人會選這座鬼佛山隱居。”念君目光輕輕一溜,似笑非笑,瞧得他心驚肉跳。 “為什麼這樣看我?” “你說你從小就跟娘住在這山裡,那麼應該聽說過鬼佛山上住有百年鑄劍世家聶家吧?” “嗯,聽過。”他吞了下口水,低眉垂眸,生怕她識破他的心虛。 “那你見過他們嗎?”念君興致勃勃。 “因為我住在崖下,並不常到山裡去走動,也就沒有什麼機會跟聶家的人碰頭。”聶家其實僅剩他一人,當然碰不上其他人,他也不算撒謊。 “這樣啊,真可惜。”念君眉梢不掩失落。 看到她黯然的神情,他胸口像挨了一記悶棍,不知為何他寧願看她怒焰燃燒的嬌顏,也不願見她不快樂的樣子。 “不過,還有我,雖然我只是個普通的打鐵匠,比不上鑄劍師聶莫邪,但還是會盡力把你的刀修好。” “哈,你什麼人不好比,拿自己跟一代宗師比,聶莫邪可以說是劍神,他鑄造的每一把刀和劍都像有生命似的鬼斧天工,宛若神兵利器,你就算鑄一百件也比不上他一件,要是我能拜他為師就好了。”那麼要什麼劍什麼刀都唾手可得,她就毋需苦苦追尋名劍寶刀。 “我也可以呀。”聽她吹捧自己的爹,杜寒飛心中不是滋味。雖說爹的確是鑄劍大師,但青出於藍勝於藍,若非娘遺命叮嚀切莫步上爹後塵,憑他祖傳家學,任何刀劍鑄造技術精通的他,絕對更出色。 “你?”念君不以為然的嗤笑,“大話別說太早,等你有能力把我的刀修好再說吧。” “我……”“聶”字在舌尖打住,他差點衝動的鑄下大錯,違背與娘的誓約,“我帶你去客房休息。”他及時轉開話鋒。 “那麼就叨擾了。” 她嫣然一笑,杜寒飛失神的望著她唇邊那抹絕豔的芙蓉花,感覺心靈深處某根線輕輕被扯了下,一股奇異的熱潮流竄至四肢百骸,連心跳也莫名的變得急促,這是怎麼回事? “還不快帶我去?” “噢。”杜寒飛回神,忙跟上她步伐。 “老伴,你看那小子像什麼樣?被個姑娘牽著鼻子走。”暗中躲在閣樓上窺看天井處兩人一舉一動的鐘叔沒好氣的說。 “就跟你當年一樣不是嗎?”鐘嬸掩袖低笑。 “去,我怎麼可能跟個毛頭小子一樣,追著姑娘屁股後面跑。” “要不然你怎麼會心甘情願入贅杜府,跟著我伺候小姐?” 鐘叔黝黑的臉龐泛著薄紅,懊惱又不好意思的喳呼,“都已經是過去的事還提它幹麼。” 鐘嬸搖頭淡笑,“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飛兒都長大成人了。”喟然欷,望著遠方的眸光沒有一個焦點。“是時候了。” “是呀,時候快到,我們責任已了。”鐘叔也長歎。 兩老相視,嘴角浮出苦笑。 落葉如柳絮紛落,在這地靈人傑的山壑,四季如春,可是湖水卻異常冰冷刺骨,而山壁這方卻溫暖如夏,甚至還有溫泉水瀑。 念君不知道杜寒飛到哪裡去鑄劍,睡過一覺起床後就沒看到他的人影,踏進廚房只見正在準備早剩的鐘嬸。 “早,仇姑娘,怎麼不多睡一會?”鐘嬸熱忱的打招呼。 “鐘嬸早,叫我念君就好。” 這偌大的世外桃源就只住了一身酸儒味的杜寒飛和親切和藹的鐘嬸、陰陽怪氣的鐘叔。 “嗯,過來坐吧,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吃。” “怎麼不見寒飛和鐘叔?”念君東張西望。 “他們兩個男人一早就去打鐵房忙著呢。” “那我等下可以過去看嗎?” “當然可以。”鐘嬸微笑,“你過橋後沿著山壁走到瀑布邊,那兒有條小徑變進去就可以看到。”“謝謝鐘嬸。”念君邊吃早膳邊想著昨天把彎刀交給杜寒飛,不知道他會怎樣修理,希望別弄壞了。 一想到鎮上老資歷、經驗豐富的打鐵師傅看到她的月牙寶刀都再三搖頭,而他一個書生連拿刀都成問題了,更別提修刀。 她越想越覺得還是不妥,抓起桌上包子邊吃邊往外走,“鐘嬸,我還是先去瞧瞧他們在幹麼。” 鐘嬸望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不禁搖搖頭,不知道飛兒遇上這位明豔颯爽的姑娘是福是禍?但願一切都來得及補救……想著她眼神黯沉下來。 而剛步出四閣院的念君走上橋後才想到,“剛剛鐘嬸說的是往左還是往右?”她喃喃自語的東張西望。“不管啦,反正走就對了,總會走到的。” 順著湖畔走,湖邊種滿各種山菜和藥草,有些看過大姐種,只是不太記得名。不過,最記得的是被大姐下瀉藥時止瀉的,還有常用做療傷用的藥草,因為常打架的關係,她身上老帶傷,為免被大姐拿來當試驗,她只好多少記一些,反正只要模樣記得,功效大概知道就夠了。 忽然在傾瀉而下的瀑布轟隆聲響中,隱約有一陣清脆的敲打鐵器聲飄入她耳中。 她睜大了眼睛,終於在瀑布邊給她發現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瀑布周圍水氣氤氳,而小徑旁的石壁卻是乾燥清爽,牆壁還溫溫的。 她小心翼翼的穿過小徑,迎面而來是炙人燠熱的焚風,像突然從溫和涼爽的湖畔進入熱氣盤旋的沙漠,熱得幾乎讓她打起退堂鼓,可一想到心愛的寶刀,她又深呼吸口氣的向前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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