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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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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陡峭的岩壁上,雲海濤濤,若置身仙境,飛瀑自陡壁,順著嶙峋突兀的山勢輕瀉而下,聲如洪鐘,下至穀底又被巨石所裂化作萬縷銀絲碎帛,翩然飛落碧綠不可測的寒潭中。 “你住這種地方?” 杜寒飛順著崖階走,“嗯。”為了躲避爹的追尋。 念君趕緊跟上,“就你一個人?”他也太神了,這種山梯是人工鑿開,絕非三五年或一人之力開鑿得出來。 “我和我娘,還有伺候我娘的鐘叔和鐘嬸。” “這地方不是天然的,你們是怎麼發現這的?”這比惡虎崗還險峻。 “這是我娘發現的。”想起無法得到爹親關愛以致抑鬱而終的娘,杜寒飛眼神閃過一抹黯然。 “你娘該不會是隱世高人?” “我不知道,她在我小時候就過世了。”他輕描淡寫的帶過。 “抱歉,我不該提的。”念君吐了下舌頭。 也不知道為什麼遇到他,她就忍不住好奇,跟發現有關上古神兵利器的寶藏圖一樣,這是以前未曾有過。 “沒什麼,都過去了。”走下千層階,彎進半崖上兩塊巨大石頭交錯後方的狹縫,一般人若不細瞧,會以為沒路可走而往瀑布跳。 “哇,這裡還真隱密。”映入眼簾是個寬敞通風的山窟,陰暗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才走沒兩步,只見他在石壁上摸索了下。 地板出現隆隆的聲音,露出一個大洞,洞裡放射出白晝的光,照亮了他們腳底下的洞,又是人工開鑿的巨石臺階。 “走吧。” “真奇怪,你住這麼偏僻又危險的地方不會覺得麻煩嗎?”她以為惡虎崗上她們四姐妹已經夠怪,想不到還有人比她們更怪,居然住在這鳥不生蛋,烏龜難上岸的絕穀深壑崖壁上。 “習慣就好。” 總比兩三天被人騷擾好。他可沒忘記幼年時候,三不五時就有人不要命的上門討劍要刀,就算聶家莊外置了五行八卦陣,植滿了毒藤邪物都防不勝防,貪婪的人前仆後繼,就為了得天下爭名利,這樣真的值得嗎? “你好像不愛講話?”她問一句,他答一句,在惡虎寨裡,她算是沉默寡言,沒想到跟他這悶書生一比就像小巫見大巫。 “言多必失,謹言慎行,方能保平安。” “你該不會接下來要給我來一段之乎者也孔老夫子的大道理?”果然是迂腐的書呆。 杜寒飛啞然失笑,“你不愛聽,我便不說了。”山裡沒什麼人可以跟他聊天,因此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人溝通,才會屢屢跟她發生誤會,想起來就耳根子一熱,“就這了。” 霎時,世外桃源呈現在她眼前。 小橋流水,碧潭秋波,楊柳低垂,一棟簡樸的四閣院聳立在湖畔。 “仇姑娘。”突然他停下腳步。 “叫我念君就好。”念君驚歎的看著眼前人工雕鑿的人間仙境,在連綿不絕、萬丈千仞的峭壁懸崖環抱之中,飛鳥走離都不易進入,何況是人。 “好吧,念君姑娘,你先在這等我一下。”他還不知道怎麼跟鐘叔解釋她為何會出現在這。 “你去忙你的,不必招呼我,這裡好美,我到處走走。”念君被眼前美景吸引,自不轉睛的甩甩手。 杜寒飛點頭,真不知道這有什麼美,或許是他生活在這與世隔絕習慣了。 穿過彎曲的石橋,還沒踏入四閣院的籬笆,就見鐘叔已負手站在門口,陰驚的橫視著出現在這秘境的不速之客。 “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把外人帶進來?” “鐘叔,我正要跟你說。”杜寒飛含歉的瞄瞄面色不悅的他,“今天上山撿柴的時候,我又遇到一群來路不明的江湖中人攔路索劍。” 鐘叔露出擔憂的神色,目光梭巡著他全身上下,“怎麼又來了,那你有沒有怎樣?受傷了嗎?” 杜寒飛咧齒微笑,搖搖頭,“我沒事,這還多虧仇姑娘出手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打算幫她修刀,報答她救命之恩……” “修刀?”鐘叔不苟同的打斷他的話,音量陡升,“飛兒,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那可能使身份曝光。 “我知道,但她並不知道我是聶家後人,我只告訴她我叫杜寒飛,是個普通的打鐵師傅。” “她不會起疑嗎?” “應該不會吧。”杜寒飛安撫的一笑。像她那麼遲鈍,連見了他三次面,吃光他的豆腐,還不記得他長什麼樣。 “還是小心提防,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是為何會出現在鬼佛山,你的心腸就是太軟。”鐘叔不苟同。 “鐘叔,我自有分寸。”杜寒飛溫和的口氣透著堅定意志。外表敦儒斯文,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可當他決定某件事,就算一百頭牛來拉也改變不了。 “你就跟你娘一樣……算了,老奴言盡於此。” “我不會走上爹的後塵。”杜寒飛心裡也清楚,鐘叔是怕他最後像爹一樣變成瘋狂的鑄劍狂。 “希望你謹記你說過的話。”鐘叔意味深沉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入四閣院,“我會吩咐你鐘嬸把西廂房清理乾淨。” “謝謝鐘叔。”杜寒飛松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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