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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她悻悻然的冷笑，“是是，尋歡作樂是常情，風流花心是本性，跟狗改不了吃屎是同樣的道理。” 　　這個倔強好勝的女人。“你這女人真不可愛！” 　　“哈，我是不可愛，反正你身邊多得是可愛的美女，我相信以你饑不擇食的本性很容易找到對象。” 　　“雪，我哪裡饑不擇食，我對每個姑娘都一視同仁，不分親疏，你該……”衛尚風拉了下她的衣袖。靈光一閃，她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二少，她是誰？”裡坊裡其他尚不知狀況的姑娘們看見衛二少當街跟個姑娘拉拉扯扯，有些不是滋昧的簇擁而上。 　　“二少，別走。” 　　“二少，你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你說過就算成親也不會忘了我們，我們會等你回來。” 　　“二少，你說你愛我們跟愛你的妻子一樣多。” 　　“放手。”衛尚風低吼，“她是我娘子！”這下死定了！ 　　雲飛雪刷白了嬌顏，“很好，你就去抱那些女人好了。”原來她的地位和青樓女子一樣。“春喜、如意，我們走。” 　　“雪兒，別走……”衛尚風想追上去，眼前紅粉薄紗的人牆卻擋住了他。“該死的快讓開。” 　　“原來是尊夫人，二少，你就是為了她而要跟我們姊妹一刀兩斷？” 　　“不行，二少，你怎麼可以那麼無情。” 　　“滾！”一甩袖，姑娘全倒成羅漢疊。 　　向來對女人溫柔體貼好脾氣的衛二少在裡坊妓院發了狂，沒多久，這個消息立刻傳遍大街小巷。 　　“雪兒，你別走那麼快，聽我說，那些姑娘們只是說笑，當不成真……”衛尚風很快的追趕上雲飛雪主僕三人。 　　“我不要聽，你別跟著我。”雲飛雪頭也不回。 　　“那些姑娘家都是我的朋友，我總不能沒個交代，我已經跟那些姑娘講清楚了，我不會再去花街柳巷。” 　　“人性本色是天生，我一介婦人怎好逆天而行，你想去我不會阻止你。” 　　“雪兒，我對你是真心的。”他拉住她，執起她的小手，深情款款的凝視她，希望能以真心來感動她。 　　“放手。”雲飛雪沉下臉，凌厲的掃過他放肆的碰觸，譏消的斜脫他。 　　“我愛你。”他卑微的告白，希望博取她一絲歡心。 　　“你說的話能當真，豬都可以生出羊——”雲飛雪嗤之以鼻、“我知道你也同時愛著每個姑娘，一視同仁嘛。” 　　衛尚風楞了下，喜悅充塞他胸腔，眸底閃過壞壞的笑意，“我可以當作你這是在吃醋嗎？” 　　“吃醋！你在作白日夢嗎？連這種異想天開的話都說得出口。”她冷嘲熱諷，口是心非的掩飾心底的酸澀。 　　早知道他花名在外已經是家喻戶曉，紅粉知交遍佈天下，與擁有王宮六院的皇上不逞多讓，她為何心還會難受得緊。 　　她拼命的抽回手，“作白日夢不是壞事，但想大多容易腦力衰弱，我建議你有空去多看看大夫，及早發現及早治療。” 　　不理會她的碎念，衛尚風真誠的道：“雪兒，你是我未婚妻，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曾經……”巫山雲雨。 　　“夠了，不勞衛公子提醒。”怕他洩漏過往，雲飛雪厲聲打斷，“現在我們來講清楚，為了雲府和衛家雙方的顏面，婚期已定，我也不便變更，婚禮照常舉行，不過，我希望婚後我們約法三章。” 　　衛尚風楞了下，哪有人結婚還訂約立規？活像是例行公事，令他心底不是滋味。她把他當什麼了？ 　　“婚後維持相敬如賓的夫妻關係，隨你愛做什麼我都不會管，只要別鬧得滿城風雨，就算你想納妾娶妓女我都不反對，相同的你也別死皮賴臉的糾纏不清，我們橋歸僑，路歸路，各過各的。” 　　“你難道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他都那麼低聲下氣，她還是不留情面，句句傷人。 　　“感情？你的感情那麼氾濫，還怕找不到對象宣洩過剩的愛心嗎？再不然路邊的野狗野貓也很需要你的同胞愛。”博愛的男人。 　　雲飛雪心底悲哀的自嘲，明知他是怎樣的男人，還動了心、失了身，現在導回正軌．她只能守住唯一僅剩的尊嚴。 　　“你真殘忍，我們曾經度過那麼美好的一切，你真的一點都不眷戀？”他臉色黯然，她竟翻臉不認夫。 　　“過去的事已成雲煙，我不想再提，或者你想退婚我也不反對。”頂多再重新找個相公來配。 　　“不，我絕不解除婚約，你這輩子別想找其他男人．除非我死！”衛尚風聲色俱厲的咆哮。 　　“男人果然是雙重標準，既要女人為他守貞如處子，卻無法約束自己花心行為。”雲飛雪冷笑。 　　“我可以為你改。”他急切的道。 　　“不，你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麼，只要你別來招惹我，我就感激不盡。”她搖頭談笑。 　　“你真的那麼無情？” 　　雲飛雪意味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你早該知道，我是商人，不做賠本生意，婚姻對我而言也只是一場交易。”說完，她轉身離去。 　　“雲飛雪，你夠狠，你就不要後悔。”他百般忍讓，她卻一點也不留情面。他是男人，總要有男人的面子要維護。 　　她腳步一滯，胸口如針穿刺，喜怒不形於色的道：“春喜、如意，包袱收收，我們馬上回洛陽。” 　　春喜和如意面面相覷，看來這次小姐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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