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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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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遺憾!失望寫在李寧宜的蛾眉。 “不用啦,我已經清洗得差不多。就跟擦拭剛出生的小牛一樣,而他比較安分。對了,你不是跟朋友約好要上長安城裡的書院聽講?”白桂捧起弄髒的水走到窗口朝花園潑掉。 “晚點去沒關係啦。”捕快比書還吸引她。 “你還是早點去,難得有孰識的朋友願意帶路,別讓他們等太久。”她轉身步出房門去水井打水。 “我知道啦。”不想話題在她身上,李甯宣迅速轉開話,“桂姐,這傢伙傷勢頗重,救得活嗎?” “不知道,他的傷跟阿牛那一次摔進山溝裡的傷勢比起來還嚴重,阿牛花了半年才重新站起來。”白桂打滿另盆水折返房間。 “他死了就麻煩。”李寧宜喃喃自語。到時要到哪去找個適婚男子給桂姐當相公?她年齡不小了。 現在男人大多喜歡年幼的,而據她調查那個忝不知恥的張大富也是看上白家田產才要想娶桂姐,否則照張大富性好漁色,臨老人花叢,連十三姨也不過年僅芳華十三,他又怎麼會看上已過二九的桂姐。 “你在嘀咕些什麼?”白桂端著臉盆越過她,回到床側,沒有回頭的道, “你回來的時候經過城裡,就幫忙我帶幾件男人的衣裳,尺碼叫布店老王拿最大的尺寸,鞋子也買兩雙來。” “好啦,桂姐,你千萬要好好照顧他,別讓他一命嗚呼,現在好的相公不好找。”李甯宣小心叮嚀。 雖然她實在看不出他哪裡好。“我盡力,能不能救活看他造化,不過預防萬一,我還是先弄張草席給他預作準備。”包一包好埋。 “那我出門了。”白桂意猶未盡的回瞟著捕快。 唉!好可惜,未能一覽無遺。 “早去早回。” 是誰在他耳邊說話? 如沐春風的柔嗓喚醒了他迷失的神智,輕柔似羽的撫觸撩撥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和敏感的神經末梢…… 他很想動,該死的,他感覺全身的骨頭像被敲打拆散再重新組合,他腦袋像被巨石砸到疼痛不已,體內的力氣被抽空了,徒具空殼的躺著,只剩飄離的意識,只能任憑擺佈。 “心臟這一劍應該要了他的命的。”白桂注意到他裸胸中央細微的裂縫,她不禁探出手,指腹輕觸那結痂的刻痕,看起來是刀劍造成,而且好像很深。 “他命還真大。”心口被刺,還能逃過牛民馬面的緝捕。 溫熱的小手撫觸他冰冷的肌膚,溫暖了他心扉,將他從陰暗的寒淵中拉向光明,接著, “咚!”他身體撞到床板,敲碎了光明。這女人真粗暴,她知道他是傷患嗎? “還有背後沒擦。”她沒有遲疑的抓著他手臂,使勁推動他的腰側,“真重,跟大牛有得拼。”她咬著牙,緩緩的把這巨物翻身。 “砰!”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翻過健碩的男性軀體,卻是慘不忍睹,背脊縱橫交錯數不清的傷痕,經過河水沖刷浸泡已剩下泛白腐爛的傷疤,有些深見白骨,而肌膚浮腫發臭,泛著死魚的味道。 “啊——”白桂猛然大叫一聲,“死定了,我的床。”她不假思索的拉起他胳臂,他被粗魯扯下床。 “呃……”他頭撞到了床腳,身子與床單纏在一起翻落地面,她沒聽到那一聲吃痛的悶哼,只張大了眼珠瞪著被他污染弄髒的床單,不時散發出跟他身上同樣的惡臭。 “完蛋了,小明一定會生氣。”回頭怒視罪魁禍首,白桂惱怒的踹了地上死屍一腳,“都是你啦,什麼相公,豬公還比你乾淨。” 他難以置信自己被粗暴野蠻的翻來覆去,最後居然還被狠狠的摔下冰冷的地面,後腦勺著陸,屁股吃痛,而這蠻女不留情的對他這傷患施以拳腳,還把他比喻成畜生?! 常聽人云亦云說他長相兇惡得像閻王、鬼見愁的鐘值,甚至三國張飛,但還沒人說他像豬公。 這女人可真懂得如何羞辱一個男人的尊嚴! “娘,你在做什麼?”,小明正好進門,看見白桂在凌虐屍體——其實也差不多快跟閻王報到了,說屍體不為過。 “沒幹麼。”白桂不著痕跡的再踢一腳。 “娘,他是病人,你不能對他動粗,死者為哀。” 他還沒死!全身無法動彈的他拼命的想張開眼睛抗議,可是陣陣的痛楚侵襲他的神智。 “反正他也只剩一口氣,早死早超生。”好理,省醫。還沒有鞭屍就不錯,只踢他兩腳還太便宜他。 白桂拉過小明來到床榻前,指著床,“小明,你看他的傑作,才幾天而已,我好好的床鋪被他弄成這樣。”她恨恨的一瞪,小嘴一癟。 娘,這是你自找的! 心裡想,他可不敢這樣說,忙安撫,“娘,沒關係,洗一洗就好。”目光斜睇倒地不動的龐然大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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