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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算了,我也不是小眼睛、小肚皮的人,過去的事就算了。”她也沒有損失、除了一個吻,想到臉頰就發燙。

  “多謝衛姑娘寬宏大量。”韓尊非起身抱拳一揖,“那麼找可以先跟我的未婚妻見一面嗎?”

  早在將軍府就收到了消息,尤府一家包袱款款連夜逃離。但,喜廳佈置好了,婚禮也已經就緒,所有的費用開銷都已經支付了。

  紅姑心漏跳一拍,與娘親面面相對。

  “新婚大喜之前諸多避諱和禁忌,新郎和新娘最好避免碰頭。”紅姑吞咽口水,勉強編出好理由。

  “是嗎,我聽到的好象不是這樣。”韓尊非似笑非笑。

  “將軍,這事有了變化。”梅婆乾咳了聲。不敢小瞧精明犀利,諱莫如深的韓尊非,說不定他已早一步得到消息。

  “噢?”韓尊非挑眉,嚴峻的臉龐看不出喜怒形色,卻有股無形的壓迫感席捲向紅姑。

  “紅姑,事情都發生了,老實跟韓將軍說了吧。”梅婆長呈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看了娘一眼,紅姑咽下喉中不安,“韓尊非,你聽我說,吉時一到,我是去接新娘了,可是成府早已人去樓空,並不是我們沒有遵照約定,要怪就怪你爹什麼人不選,給你選那麼年幼的小新娘,人家光聽見你的惡名昭彰就嚇去半條命,哪敢嫁給你。”傳言中震岳王爺冷酷無情,殺人如麻,心狠手辣,可是跟他相處這些時日他卻覺得他一點也不像謠傳中那樣狠戾殘暴,只是不愛講話罷了,個性冷僻雖不愛與人親近,只可惜世人被蜚短流長蒙蔽了心眼,光聽到名諱就毛骨悚然,退避三舍更別擔去瞭解他。

  韓尊非鴟依舊是不疾不徐的口氣,“這也就是說我花銀雨請你們,,而你們卻有盡到責任?”“這又不是我們的錯,人都跑了,你還想怎樣?難不成中我們變出來?”紅奶沒好所道。

  “紅姑,稍安勿躁,”見過大風大浪的梅婆聽出韓尊非話中有話,“那麼韓將軍希望我給你什麼交代?”“我大費周章的籌備婚禮,並不想空手而回。”沉靜暗幽的目光鎖住氣呼呼的紅姑身上。

  梅婆來回梭巡著視線沒有離開紅姑的韓尊非與瞪著他的傻紅姑,靈光乍現,一抹了然的笑意閃過眼底。

  誰說她家的紅姑是蹲在家裡發”霉”的老姑”婆”?她的丫頭還是有行情的,隨知一出馬就是個大將軍。既然他看上她家丫,他也正為出清紅姑而發愁,何不做個順水推舟,既可以嫁禍,還可以大撈一筆聘金。

  “就由她代嫁!”迎視老謀深算識破他意圖的梅婆,韓尊非輕描淡寫的開口,看著紅姑。

  “她?誰呀?”順他手指方向,一臉狐疑的紅姑回頭探看,“我後面沒有別人呀”“將軍快人快語。”梅婆撫掌朗笑,沒有異議的下令,“春兒、秋兒,還不快扶小姐去梳妝打扮。”

  “是。”春兒和秋兒銜今,左右挾持紅姑。“等等,幹什麼要我打扮,我又不是新……”困愕的眼瞳慢慢瞠大,看著一臉狡笑的梅婆和麵帶溫煦微笑的韓尊非,她幡然醒悟,遲疑的低問,“你們剛剛說的”她”該不會是指我吧?”

  “小姐,你還真是沒知沒覺。”舂兒忍俊。連身為丫鬢的人都看出來了,而當人還傻不隆冬的沒發現被算計。

  “小姐,我們快進房去,別耽擱了良辰吉時。”秋兒也跟著道。

  “等等,娘,你怎麼可以這樣……”話沒說完,只感覺身子一麻,未雨綢繆的梅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點住她的穴道。她臉上倏失血色,“娘,你什麼時候會點穴術?”“這呀,是在你離開後,我跟你爹學的。”就為了這麼一天,否則豈制得住紅姑這橫沖亙撞的牝馬。梅婆笑眯眯道:“吩咐下去看好小姐,誰敢讓她逃出房門,年薪俸扣一半。”

  “春兒、秋兒,放開我。”身體僵硬的紅姑難以置信她居然被不會武功的娘點了穴道,任憑春兒和秋兒帶著走。

  事清怎麼變成這樣?她驚慌得大叫“韓尊非,你倒是冰說話!娘,你不能這樣。我不想嫁……”徒留掙扎的餘音繞梁。

  “好女婿,我這丫頭脾氣不好,又會惹是生非,日後還請你多擔待。”梅婆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韓尊非氣定神閑的一揖,“哪裡,以後就是一家人。”

  對寡情少欲的他而言,娶誰對他都沒有差別,只不過率真不造作的她那自然爽朗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喚醒了深藏在他體內的欲望之獸,就算她不是他的妻子,他也會想辦法得到她。

  §第六章

  八音齊奏,鑼鼓齊嗚,舞龍舞獅,歡愉的氣氛洋溢在悅本客棧中,長安城內發霉的老姑婆終於出清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梅婆坐在大堂之上,一邊當主婚人,一邊當高堂,一邊當媒人婆,該賺的銀子紅包一個子也跑不掉。

  可憐的紅姑由原先八音齊奏,鑼鼓齊嗚,舞龍舞獅,歡愉的氣氛洋溢在悅本客棧中,長安城內發霉的老姑婆終於出清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梅婆坐在大堂之上,一邊當主婚人,一邊當高堂,一邊當媒人婆,該賺的銀子紅包一個子也跑不掉。

  可憐的紅姑由原先的抗議叫到幾乎快失聲,沒有人理會她的叫囂,她最後放棄了掙扎,硬邦邦的身軀像木偶在舂兒和秋兒攙扶控制下行完大婚,然後吉時被送入預先佈置好的新房“小姐,你在這稍坐,我跟秋兒在門外給你守門,等姑爺來接你。”春兒和秋兒相視而笑。

  “你們這兩個叛徒,枉費我把你們當姊妹。”紅姑氣呼呼,嗓音沙啞的低喃,“還不快幫我紅頭巾拿下。”

  “那是姑爺的工作,我們不敢僭越。”秋兒說完,與春兒悄悄帶上門。

  “你們給我回來。”坐困愁城的紅姑聲嘶力竭的喊著,卻無人應答,偏偏穴道被點定,除了一張嘴外她全身動彈不得。

  難道說她這一輩子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埋葬在婚姻的墳墓裡?不,她不甘心,她都還沒名揚中原,成為一代女俠。都是韓尊非啦!居然跟她娘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還有春兒、秋兒都是幫兇,還有……

  “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紅姑感覺到眼皮變沉重,邊想邊忍不住打了個牛蛙似的大哈欠。

  “看樣子你頗自得其樂?”

  這聲音當頭澆了她一盆冷水、驚回她的神智。

  “韓尊非!”話自齒縫迸出。

  “以後該改稱謂,我不介意你叫我相公或尊非。”拿起喜秤,韓尊非照著預定的時辰掀開她的紅頭巾。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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