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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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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撇撇嘴,有些不是滋味。望著前頭騎著馬的荊無情,狂風吹來陣陣的金黃色細沙在她身邊形成一圈圈漩渦,將她包圍其中,感覺好像要把她淹沒,害怕她即將要消失…… 春蘭失神的脫口而出,“小姐。” “你在叫誰呀?”荊無情不動聲色,給了示警的一眼。 “我……我是想向柳小姐道謝,謝謝她一番心意。”春蘭發現自己額頭冒出冷汗。 柳鳳娘嬌羞的道:“哪裡,奴家還得謝謝莉公子一路的照顧……危險。” 荊無情回頭,正打算閃避那破空射來的飛箭時,但聞殺伐聲響起,她看見上次的山賊出現,而一群黑衣人也自天而降,落在他們隊伍四周。她還沒看清對方出手,頓時飛箭如雨般全斷成兩截落在他們外圍。 “是夜鬼。”柳鳳娘驚呼。 夜鬼?荊無情耳聞過,夜鬼是夜城的護衛,全是夜皇一手調教出來,隨便一個夜鬼的武功都可名列江湖前十名。 思緒才翻轉了下,夜鬼已失去蹤影,地上看不到一具屍體和血漬,只有斷簇殘箭可以證明那些夜鬼曾出現過。 “夜鬼沒有夜皇的命令是不允許離開夜城,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此?”柳鳳娘心裡很清楚她的地位還沒有尊貴到讓夜皇派出夜鬼,她只不過是他開設的棲鳳樓中的一個名妓。 對夜皇而言,女人僅止于暖床,他不會為了女人如此慎重,他身邊不乏北方豪放女和南方佳麗傾心,但不管是妓女或千金小姐他都是一視同仁。 “惺惺作態。”春蘭聲如蚊鈉的咕噥。 耳尖的荊無情怎麼可能沒聽見,她送給春蘭一個示警的眼神,“柳姑娘,托你的福,看來夜皇對你是一片真心。” 荊無情的柔聲細語,讓柳鳳娘不勝竊喜,“荊公子,你太客氣了,說不定是因為你是夜皇生意上重要的夥伴,夜皇才會派夜鬼相迎。” “少爺,這裡好靜,有點陰森森的,我們還是快一點趕路。”春蘭搓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荊無情頷首,望著遙遠的夜城氣勢磅磚、巍峨矗立在黃土飛揚之中,而一大片烏雲慢慢的自左右兩側及背後向她靠攏,像是要將她推向夜城,莫名的心悸了下,一種在商場上讓她無往不利、敏銳的女性直覺起了異樣騷動,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不安,彷佛有什麼事即將發生似的。 “他們來了。”石定風爾雅的品茗,斜娣了眼堂上的鐵烈,此刻他端坐在價值不菲的石椅上,雕以龍騰鳳舞,鑲以夜明珠翡翠,重要的是它夠硬。“我覺得你還是回避一下。”免得嚇死人。 “石瘋子,你管太多了。鐵心。”他沉聲喝令,只見由屋頂飄下水雲紗帳阻隔了堂上與堂下,“我坐在這邊看。” 石定風搖搖頭。這個男人一旦打定主意,就算有一百頭牛拉他,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說不定還會被拖著走。 “稟夜皇,蘇州茶坊與柳鳳娘一行人帶到。”門口的守衛進入報告。 “請他們進來。”石定風代為回應,輕搖羽扇起身相迎。 荊無情為首,身後跟著捧著一隻長形檀木盒的春蘭及由丫鬟攙扶的柳鳳娘。 “你終於來了。”紗帳後的鐵烈開口,沙啞的嗓音中掩不住狡檜的笑意。 “夜皇?”柳鳳娘呆愕的抬起頭。這還是夜皇第一次親自相迎。 “夜皇。”荊無情從容的一揖,紗帳後那似曾相似識影子令她心底閃過一抹驚詫。以前他不是忙得沒空見人? “據傳夜皇失蹤多日得以平安歸來,鳳娘特來探望。”柳鳳娘反應機靈的一福身,不慌不忙的展露出身為花魁的氣質風範。“夜皇親自來相迎,倒叫鳳娘受寵若驚。” “石軍師,麻煩你帶柳姑娘去花齋休息。” “為什麼……是。”想支開他!在那穿透輕紗的冷冽視線掃射下,石定風識時務的起身,“柳姑娘,請隨我來。” 荊無情狐疑的視線轉向石定風,壓低嗓音問:“石公子,這是怎麼一回事?”以前都是由石定風或金堂鐵銀來接待接洽。 “夜皇打算親自跟荊公子洽談這次春茶的生意。” “咳咳!還不快下去。”見荊無情和石定風交頭接耳靠得十分近,鐵烈胸口的妒火被點燃。 “知道啦!”石定風悻悻然回道,“你小心。”投給荊無情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隨即帶著柳鳳娘和她的丫鬟離開。 鐵烈從椅子上站起身,走下堂前矮階。 荊無情深思的注視著朦朧紗帳後的人影,那聲音、那身影分明是…… “久違了,荊無情。”鐵心掀開紗帳,鐵烈剽悍威猛的勃發英姿出現在她們面前。 “啊!你、你不是……”春蘭瞠目結舌,手指發顫的直指著他,接著“咚”的一聲昏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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