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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可以藉由微弱的光線輕易描繪出她凹凸有致的姣好曲線,見那雙藕白如玉的粉臂在取衣服時不經意地從屏風裡露出,不禁令他猛地抽了口氣,差點以為下腹的欲望會爆炸。

  突然,他感覺鼻端微濕,也聞到了血腥味。

  讓人聞風喪膽的堂堂夜城之王鐵烈,竟因為看到她的手臂就大失血!他不由得感到頭昏的閉上眼睛。

  “流血了?剛剛還沒有啊,會是內傷太重嗎?”

  荊無情的喃喃自語落入他耳中,只覺柔音宛轉恍若天籟。他的內傷因她而起。

  他決定了,不管她是何方神聖,他要她當他的女人。腦海閃過這個念頭後,他再度陷入黑暗。

  等鐵烈再度清醒,已是日上三竿,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醒了?”

  荊無情顛倒眾生的容顏頓時映入他剛掀起的眼簾裡,之前因為傷重而沒機會瞧個仔細,如今,終於得見廬山真面目了。

  娉婷嫋嫋,冰清玉膚晶瑩剔透,鳳目櫻唇芙蓉面,一襲水藍長袍馬褂襯托出她纖細修長的優雅體態,好個風華絕代的冷妍佳麗。

  “你覺得如何?”

  鐵烈勉強的撐坐起身,“過來扶我。”

  “請問你是在叫我嗎?”

  當他在打量她時,她也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一雙冷瞳深不見底,一股向外迸射的勃發氣勢壓得人透不過氣,陽剛的輪廓與冷硬的線條刻畫出銳不可擋的強悍霸氣,足以震懾天地。

  荊無情直覺他是個危險人物,雖然他顯露於外的壓迫感讓人很不舒服,但她可是荊無情,是冷酷精明的商業钜子,自幼便接觸許多心機狡詐深沉的商賈,及笄接掌商行至今,什麼大風大浪她沒見過,又豈會被他嚇到。

  “我想這裡除了你之外,應該沒有別人。”鐵烈冷冷的說。她是第一個不畏懼他,膽敢不理會他的命令的女人,就連他的寵妾北方花魁見到他也不敢大聲說話,而她居然還回嘴,不怕他殺了她嗎?

  “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你的僕人。”荊無情一本正經的道,“還有要求人幫忙,記得加一個『請』字。”

  這女人!夠對他的脾胃,她激起他已經很久沒有過的征服欲。

  記得他十二歲時,扼了奪下北方勇士的頭銜,以十二歲跨齡參加勇士爭霸,從騎馬、射箭、肉搏、狩獵等一路比賽下來,最後他擊敗了大漠第一勇士拔得頭籌,也因此認識了北方逍遙樓那個喜歡到處遊蕩的漂泊浪子石定風,兩人合作打下了夜城。

  “是的,請。”他不急,要征服天上傲鷹得先下餌。“我躺得夠久了。”他無法紆解的欲望也已經積壓很久。

  “我當然知道。”看在他值錢的份上,荊無情沒有防備的走上前。

  她彎下腰,還沒觸碰到鐵烈的衣角,一個突如其來強硬似鐵鉗般的箝制便扣住她的右腕,等她意識到危險時,她發現自己已跌坐在他身上,而他的嘴也乘勢覆上她的唇,邪惡又霸道的佔據那從未有人接觸過的領域。

  她很清楚自己姣美的容顏在男人眼中絕對是上等貨色,自幼跟隨在父親身邊學習時,就惹來一堆蒼蠅圍繞,甚至有不少商賈見過小時候的她便放話說要包養她,等她及笄後迎娶入門,這使得她體認到女裝的她絕對會替自己惹來禍事,更別提接掌家業。

  因此,她易釵裙,換男裝到北方打天下,父女一南一北使得荊家成為大江南北最大的茶葉供應商。

  “沒人告訴你接吻時要陶醉的閉上眼嗎?”他一向對自己的吻很有自信,也感覺得出這是她的初吻。

  他輕輕的咬當她的下唇,一股微痛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末梢,她駭然發現自己竟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吻而戰慄、發熱,使得她又驚又怒的失去了冷靜,毫不猶豫地舉起左手——

  “咱”的一巴掌迅速落在鐵烈的臉上。

  “少爺,午膳來了……”剛進門的春蘭猛抽了口氣,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端在手中的盤子全掉到地上。

  時間像靜止般,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動作,須臾,春蘭率先回過神。

  “放開我們家少爺。”她掄起拳就要衝上前,倏地腰側微刺痛了下,頓時有如石頭一樣動也不動。

  “你對春蘭做了什麼?荊無情試著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沉著冷靜,但微顫的唇卻洩漏了她的情緒。

  “沒什麼,我只是讓她安靜一下。”鐵烈的手如鎖鏈似的緊扣住她,緊得讓她幾乎以為自己手腕的骨頭要被捏碎。

  很痛,但她沒有吭一聲,反而冷冷的迎視他探索的深瞳,“我勸你最好快放開我。”不高不低的音量透著凜然不可褻瀆的尊貴威儀。

  “憑什麼?”他還沒吻夠呢!鐵烈嘴角輕揚著。

  “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荊無情刻意忽略他在她身上造成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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