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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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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昊赤淺啜著涼酒,不冷不熱的開口,“我不喜歡嘈雜的地方,這裡環境清幽。”更重要的是隱密。 “噢,實在看不出來,我以為以你的品行會包下的是酒家青樓。”便可以坐擁美女。 “我好像聞到一股酸味?”他忍俊不禁,心情太好。 “爺,是酒壞了嗎?”遲鈍的王忠連忙叫掌櫃的來。 “不用了,這酒酸得好,酸得夠嗆,哈哈哈……”他言外有意的瞟了眼正兀自悶聲吃東西的金銀芝。 “不吃了。”金銀芝突然覺得胃口全失,不知為何,想到他可能有許多紅粉知己,她心口就像挨了記悶棍。 她是怎麼了?被這樣怪異的心情影響著,她變得一點都不像自己。 “我出去走走,透透氣。”推桌起身走出客棧。 自從跟朱昊赤離開熱鬧繁華的杭州城,她就變得很奇怪,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而朱昊赤那深不可測的黑瞳還老是瞬也不瞬的注視著她,灼熱的視線像火炬般燃燒著她的背脊,害她全身不自在的發熱,心跳也變得急促。她只好裝傻,裝作若無其事,畢竟,她若是質問他為何盯著她看,豈不昭告她也注意著他嗎? 金銀芝不著痕跡的回睨著正端坐桌邊的朱昊赤,那粗獷冷硬的側臉散發濃厚的陽剛氣息,距離那麼遠,她卻仍可以感覺到他身體散發出的熱力,腦海中不經意的閃過那記熾熱焚身的吻,她心臟卜通蔔通狂跳不已。 她慌忙的收斂心神,裝作神態自若,內心卻懊惱不已。明明他長得不怎麼樣,為何她滿腦子都是他? “哈啾!”正在喝酒的朱昊赤打了個噴嚏。 走到客棧門邊,金銀芝伸個懶腰,不期然的一瞥,她看見路旁一個乞丐跟店小二起了爭執。 “去去去,這裡不是給你乞討的地方。” 佝僂老人捧著破碗,“好心的大爺,拜託你別趕我,小老兒一家都靠我乞討維生,求求你賞我一點銀子……” 金銀芝望著那衣衫襤褸的乞丐,靈光乍現,轉身回到桌邊,垂下螓首,神色黯然,哀傷的神情令人動容。 “怎麼了?”瞧她哭喪著臉,朱昊赤整顆心都糾結在一起。 “外頭有個老乞丐在乞討,看起來好可憐。”眼眶泛紅,她抽了抽氣,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這也值得哭?“這給你。”一錠五兩銀落入她手中。 好大方!金銀芝隱藏起眸底精光,破涕而笑,“噢,這給我,那我就不客氣了。”收下一錠銀,她再度往門外探看。 店小二仍不假辭色的恫嚇著,“滾開,別在這妨礙我們做生意,再不走我可要拿掃帚趕人了。” 金銀芝探出門口,老乞丐眼尖的看到她,立刻沖到她面前請求著,“好心的小姑娘,賞口飯吃,我給你磕頭。” 金銀芝看了他一眼,輕蹙眉黛,故作沉吟,“飯呀,好,我知道了。”既然不是討銀,那銀子先收好。 斂財女不是當假的,銀子落袋豈有掏出之理! 她轉身再度回到桌邊,換上幽怨悽楚的模樣,掩面抽噎著,“嗚嗚,那個乞丐好可憐,都沒有飯吃。” “我不是給了你銀子打賞嗎?”該不會剛給的銀子被她私吞了吧?朱昊赤無法不做此聯想。 打從進了杭州城,杭州四千金愛哭千金女的聲名便如雷貫耳,一個有錢的千金小姐,卻嗜錢如命,只要哪有銀子可撈就往哪跑,就連她爹也難逃被她斂財的命運,街坊鄰居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如果花點銀子可以取悅她,他絕不吝惜,反正他擁有一座銀山,要挖多少有多少,只是他想不通她為何那麼愛銀子呢?難道搜集銀子是她的興趣? “可是他要我賞飯給他吃。”瞟了眼桌上幾乎沒什麼動過的菜肴,金銀芝絞扭著衣角,吞吞吐吐的低語。 “那你希望怎麼幫他?” 她雙眸一亮,指著滿桌豐盛的菜肴,“不如我們把這些東西賞給他吧,反正我們也吃不了那麼多。” “爺,這是我們的午膳。” “無妨,再叫掌櫃的去準備就好。” 朱昊赤揚起手,目光深幽的注視她,金銀芝不禁臉紅心跳。 “那、那我去跟那位老乞丐說這好消息。”她狼狽的潮紅爬上臉蛋,轉身離去時腳步略顯凌亂。 又來了!芒刺在背的感覺如影隨形,金銀芝故作從容,可心兒卻不停的猛烈撞擊著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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