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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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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抬頭,想抗議,卻發不出聲音,與他四目相接。 朱昊赤的眼中射出掠奪的危險光芒,直勾勾的佔據她的靈魂,她莫名的心跳加快,身體變得好熱,分不清是因為方才狂奔逃家的行動而全身發熱,還是……他的吻所造成。 吻?! 這字眼衝擊著她,她猛然回過神來,終於領悟到他正對自己做出只有丈夫可以做的事,她被輕薄了! 表情瞬間由起初的困惑轉為震驚、錯愕,和憤怒,金銀芝毫不猶豫的闔起貝齒! “嗚——”悶哼聲從朱昊赤口中逸出,舌尖傳來熱辣的刺痛迫使他鬆開對她的鉗制。 咱的一聲,一道五爪印烙在他黝黑的臉皮上。 他震驚的擰緊眉,眼珠子怒瞠如牛鈴大,蘊含著危險的暴風雨。長那麼大,這還是他第一次挨打! “你好大的膽子,敢打我?!”他鐵青著臉,陰沉的表情令人望之不寒而慄。 一得到自由,金銀芝宛若被火燙到的驚跳開,拚命用袖擦嘴,試圖抹去這撼動她心魂的熾吻,還不忘狠狠的瞪著這登徒子,想擦掉他殘留的氣息,卻把那麝香擦進嘴裡,留下專屬於他的記號。 “這是你自找的。”金銀芝吞了吞口水,咽下內心的恐懼,昂起桀騖不馴的下巴,迎視他冷酷的眸光。“別以為女人都是好欺負,可以任你們這些無恥的男人擺佈!” “你……” 該死的! 他被她打了,他被一個身分低下的蠢女人打,可是他卻仍想要她,他渾身燥熱的渴望把她抱進懷裡消滅身體內的那團火。 他意猶未盡的盯著她鮮嫩欲滴的紅唇,下腹騷動不平。這時一抹血腥在唇齒間散開,他抿緊了唇,眯起深沉的黑眸鎖著她。 在他陰鷙的目光下,金銀芝背脊竄起一股無以名狀的寒顫,她鼓起勇氣,無畏的瞪回去,看著他舔了下染血的嘴角,內心不禁猛地一跳。 她不得不承認方才那一吻帶給她莫大的衝擊,戰慄的感覺仍存在她血脈之中,害她此刻心臟跳得快蹦出胸口,全身像是著了火。 原來民間流傳的那些小說所描述的情節根本只是隔靴搔癢,要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那蝕骨銷魂、勾魂攝魄的震撼,她真的差點被他吻得昏了過去,從他熟練的接吻技巧看來,他肯定身經百戰。想到這,金銀芝感覺胸口悶悶的。 “我可是警告你,別以為你幫了我就可以得寸進尺,這次我就當被狗咬到。”緊抱著小鈺幫她準備的包袱,她戒慎地盯著他。 當他是狗?! 這女人真的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覷了眼周遭環境,雖算得上偏僻,卻難保不會被杭州知府派出的眼線發現,萬一打草驚蛇,要想揪出龐國舅的罪證可就難上加難。 朱昊赤拚命深呼吸想抑制揚升的怒火,“算了,好男不跟女鬥,既然你已經平安,那在下告辭了。” 什麼嘛,被輕薄的是她耶!他擺那什麼臉,活像她欺負了他似的。“等等,你去哪?”他真的轉身就走。 “我沒必要跟你報告。”為了低調行事,他們刻意住在杭州城郊外的悅來客棧,他跟上官弘毅分頭進行調查龐國舅勾結官吏貪污的罪證,可怎麼也沒想到他才進城打探,就遇見她。 眼看他身影逐漸遠離,一股莫名的慌亂湧入心頭,金銀芝想到後方還有追兵,杭州城之大卻是想不到可容身之處,不假思索的話脫口而出——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她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她在說什麼?剛剛他才輕薄了她,要不是她及時回過神來咬了他一口,只怕她……金銀芝面紅耳赤的不敢想像下去。 “跟我走?”朱昊赤挑了下濃眉。 天氣熱得讓人快要窒息,查訪的進度又遲緩不進,現在如果答應她,無疑是給自己帶來個大麻煩。 他一副不甘願的神情激怒了她,在他還沒再度開口前,金銀芝抽了抽鼻,眼眶泛紅,“嗯,我現在無處可去,家裡又逼我嫁人……”跟他走至少比被逮回家硬塞進花轎來得好。 “等等,你別哭。” 她還真放聲大哭?!他們周圍開始聚集好奇的人群,她淒厲的哭聲活像他把她吃幹抹淨,問題是他什麼也沒做,還挨了一巴掌。 “家不能回,我又沒有什麼親人可以投靠,你不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嗚……” 該死的!“好好,我帶你走。”二話不說抓住她的小手,朱昊赤急忙逃離現場。算他栽在這愛哭的小丫頭手裡了。 溫熱的大掌猝不及防的緊扣住她的手,金銀芝心口打了個突兒,怔忡的望著他寬闊的背,不知怎地,她胸口湧出一股沒由來的安全感,仿佛可以全然相信這口氣粗魯、面孔兇惡,卻不曾真正傷害她的男人。 或許她可以賴定他!一抹狡黠的微笑在她嘴角悄悄揚起。 “怎麼沒看到上官弘毅?”金銀芝細嚼慢嚥地用著膳,環顧這空蕩蕩的客棧,卻發現只有他們這一桌有人。 朱昊赤粗聲道:“他去辦事。”聽到她嘴裡念著其他男人的名字,他胃裡直胃酸液。“還有別東張西望,話少說,飯多吃。” 老用命令口氣!她又不是他養的狗。 金銀芝咽下嘴裡的飯和不悅,慢條斯理的淺啜口茶。 氣氛霎時變得寂靜,靜得只聞風聲劃過窗櫺的哢哢聲。 沒多久,“怎麼不說話?”他不習慣她的安靜。 “你不是叫我話少說,飯多吃?” “那我叫你吃屎你吃不吃?”白癡的蠢女人! “我們在吃飯耶,你講話怎麼那麼粗俗。”金銀芝沒好氣的瞪他,害她都不知道該不該咽下口中的飯。 “烏龜都比你吃得快,快吃,再不吃我還有更粗俗的!”他恫嚇著她。瞧她身子那麼嬌柔瘦小,仿佛風一吹就會倒。 金銀芝只得埋頭苦幹的猛吃,一會卻又忍不住好奇地抬起頭來,“你們怎麼不住城裡,反而住這間簡陋的客棧?”而且還大手筆的包下,客棧裡就只有他們這一桌客人,店小二和掌櫃只要伺候好他們就夠了,不過,這也好,至少閒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入,她被抓回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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