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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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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慈恩寺也不過是在杭州東郊,可你算算你離家幾日了?”金老爺放下杯子,旁邊伺候的奴僕立刻奉上熱茶。 “那些天我都在慈恩寺吃齋念佛祈禱爹長命百歲,不信你可以問問小鈺和小釧啊!”金銀芝朝她們綻開豔麗如罌粟花的微笑。 “對對對,老爺,你就原諒小姐這一回,她也是一片孝心。”小鈺識時務的忙不迭點頭。 金老爺半信半疑的兩道老眉揪在一起,“你這孩子逗留那麼多天也不捎個信息回來,還有,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爹,人家走路不小心跌倒。”金銀芝機警的扯了個自信不算差的理由。她的確是跌倒了。 “跌倒會把整件衣服的袖子給扯掉?”金老爺壓根不信女兒的說詞。那斷裂的袖口分明是外力拉扯而造成的。 “那、那是……跌倒的時候被樹枝給扯斷了。”金銀芝差點咬到舌頭。爹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精明,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是嗎?那袖子呢?”金老爺皮笑肉不笑又問。 “啊!”她忘了跟朱昊赤拿回來。金銀芝打了個機伶,勉強扯出虛弱的笑容,“我、我急著趕回家,沒去撿回來。” 再掰嘛! 金老爺長籲了口氣,都怪他過分縱容,若非如此,女兒怎會有膽對他扯謊,而且還不只一次,想到這,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看來得趕快給她找個婆家,等嫁人後就不是他的責任了。嗯,就這麼辦! 金老爺板著臉,厲聲道:“銀芝,你被禁足了。” “爹!”金銀芝難以置信的驚呼。 金老爺起身,嚴肅的道:“這幾天我到各地找了幾個有名的媒婆來府上,你給我乖乖待在家裡不許亂跑。” “嗚嗚……我不要,娘,你為什麼死得那麼早,你看爹他不要我了。”金銀芝鼻翼收縮的抽口涼氣,豆大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哀怨的哭聲回蕩在大廳中,令人聞之莫不鼻酸。 但,這話聽在金老爺耳裡卻是差點沒氣昏!這樣也能哭得淒風慘雨,活像哭喪……呸呸,他還沒死! “你、你……小鈺、小釧,給我看好小姐,要是她再鬧失蹤,我唯你們是問。”金老爺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轉身招來護院,“你們這幾天,嚴加看守府內上下,沒我的手諭,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府。” “小鈺、小釧,我們情同姊妹,你們會幫我的對不對?”她快瘋了!她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可是……外頭都是人。”才端著午膳進門就被煩躁的金銀芝給拉住,小鈺神色為難的看著快悶瘋的小姐。 為了預防金銀芝偷溜,金老爺這回可是鐵了心腸,不但在房間門窗都釘上木樁防止她跳窗逃家,就連房門口也安排了數十名家丁來回巡邏。 “小鈺,你那麼鬼靈精,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她可不想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面對每天被三姑六婆品頭論足的日子,她受夠了,她又不是砧板上的魚肉,那些不知打哪來的媒婆帶著一群據說是相親對象的家屬來鑒定她,而相親對象她卻是連圓是扁都沒見過,只從媒婆口中得知其人才一品、相貌堂堂、瀟灑俊朗,說得天花亂墜,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鈺,別忘了你這個月還欠我兩百一十兩。”金銀芝眼眸眯成一道縫,威脅的逼視著貼身丫鬟。 小鈺心一驚,乾笑,“如果奴婢幫小姐逃跑,這筆錢是否就一筆勾銷?”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那有什麼問題。”金銀芝忍著損銀的心痛,只為換來一身自由。銀子沒了可以再賺,但,沒了自由一切都是枉然。 “成交。”其實她早有計劃了,只是等著小姐提出。畢竟她也不忍心見小姐被一時氣昏了頭的老爺隨便嫁掉。 “小姐,我已經幫你探聽好了,下個月初廚房裡幫活的小蘭兒因為母親病危要回家省親,老爺已經批准她可以出府。” 金銀芝賞她一顆爆栗,“你怎麼不早說?”害她白白損失銀兩。 小鈺抱著頭,趕緊跳開保持距離,委屈的道:“奴婢今天一得知這消息,立刻找她磋商,她跟我情同姊妹,已經答應幫這忙。” “你打算怎麼做?”一聽到自由有望,金銀芝登時感覺肚子餓了,放鬆心情坐下來開始吃飯。要逃也要補足力氣再逃。“過來,一起坐著吃吧。” “我同她說好,由你假扮她出府。”小鈺坐下。在房間裡,她們沒有主僕分際。 “那守門那邊怎麼辦?”金銀芝邊吃邊問:“小釧,別站著,過來一起吃,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謝謝小姐,我現在不餓。”小釧謹守禮分。 小鈺繼續道:“我都探聽好了,下個月顧廚房後門的人是新來的,府裡的人他記不全,你只要低頭不讓他瞧見,應該不會被發現。” “那蘭兒那邊?” “你放心,她會佯裝被你敲昏。” 站著聽她們商討逃跑大計,小釧遲疑的打破沉默,“其實,為什麼要那麼大費周章的逃跑?” 金銀芝咬著筷箸盯向生性沉穩內斂的小釧,“難道小釧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小姐,為何不直接跟老爺說你已經有意中人,無法嫁給其他人,這樣老爺也不會急著嫁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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