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硯硯 > 二十三日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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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什麼?你究竟聽進去了沒?”我的心不在焉惹來封書棹的輕斥,他站起來,尋到了我的方位,大掌直接撫上我的額際,臉色凝肅地問:“你不舒服嗎?” “沒有啦,只是還在適應新環境,不想說話嘛。” “反常。”封書棹冷肅的表情終於緩了緩,難得地露出了微笑。 “哼,你才是。”什麼嘛,一臉奸笑,他在嘲笑我平常話太多嗎? “走,我們進去。”他沒小鼻子小眼睛地和我抬杠,倒牽起我的手進房間去。 封書棹大概是住久了,屋子裡的家具位署早熟得不能再熟,所以走起路來比我這個明眼人還敏捷。他牽我到房間內的另一扇門前停住,然後邊開門邊告訴我:“裡頭是我專用的書房,以後你若覺得無聊,盡可進來找書看。” “好多書…”裡頭數以萬計的書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哇,這書房可比臥室又要大上半倍,極目望去,書櫃從天花板到地板滿滿占了四面牆,我走到其中一面書牆前,發覺擺在上面幾層的書大多是我聽都沒聽過的冷硬化學學術著作,而伸手可觸的那幾層,多是一問業類的企管書籍;我抽了其中一本出來,一打開,才發現裡頭是空白如雪的點字書。 “出版社也出這麼深奧的點字版企管論述?”摸玩著size比一般書籍還大的書——我抬頭問他。 “那些是我請專人製作的,外面買不到。” “喔……”又是當有錢人的好處,總是有辦法克服無法透過眼睛閱讀的障礙。我閉上眼,試著以手指頭來讀讀這本書,正當我為自己能辨讀出第一個字而興奮時,突然有個疑惑閃過我心頭——“不對啊,如果聘有專人為你翻譯,為什麼還要我每天早上為你讀念報刊雜誌?”我問的是去年我甫進公司時的事。 “為什麼找你?”封書棹走近我,低聲重複我的話。 “嗯,為什麼要這樣多此一舉,你大可找你聘請的人為你念啊?” “你說呢?”誰曉得封書棹不但不回答,還把問題丟還給我。 “我哪知道?”要有答案還跟他要嗎? “你白自己想想,或許可以猜出原因。”他仍是一臉莫測高深,死咬著謎底。 “難道因為我是……公司的菜鳥秘書?”我東拼西湊,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為什麼這樣猜?”我有無錯聽,封書棹的語調好像很不滿。 “那時候我是新人嘛,有什麼事得做當然第一個落在我頭上!!”為了怕他誤會,我趕緊補充:“喔,不是說你壓榨我,你給的加班費很豐厚,而且我是抱著學習的心態加班,沒有半點抱怨你的意思喔。” “原來你是抱著那樣的心情來為我加班。”決然的聲音從他的咽喉冷哼而出,他一臉霾鬱,氣色看起來比我這體弱多病的孕婦還壞。 “是啊,我是很求上進的。”這八天看多了他陰晴不定的臉色,被他“訓練”有素的我幾乎不受影響的繼續追問:“你呢?真的因為我是菜鳥秘書才找我嗎?” 封書棹沒回答,他低下頭,深邃夢幻的眼對著我的臉,久久二動也不動,那張儒雅俊逸的臉是十分專注的,若非知他眼睛失明,我會以為他在看我…… “我猜錯了?”突然覺得那樣的臆測滿白癡的,於是我很不好意思地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他。 誰曉得我那可憐兮兮的聲音不但沒牽引他半點惻隱之心,贏得他幾句善意的回應,反令他那張好看的臉拉了下來。“你若認為那樣,就那樣吧。” 手中的書突然被他抽走,三秒內,他用指頭看完書名,然後精准地將書塞回原來的位萱。 “房間裡有浴室,相信你可以很容易找到,先梳洗梳洗吧,我不打擾你了。” 封書棹冷漠地交代完話,然後轉身移步離開,留我一人孤佇書房中。 身為准媽媽的我許是荷爾蒙作祟,所以心情總是起伏不定。 雖然和自己夢想的婚禮迥異,但今天畢竟是我和他結婚的日子,坐在鏡子前擠了幾個笑,我努力提振精神,希望自己的心情別太過糟糕,不過試了幾次後,我必須承認我失敗了——原因無它,封書棹方才在書房的行為刺傷了我,我好納悶,他那樣突然又冷絕的離去到底代表了什麼立息思?從前,我若說錯了話,他總是愛憐地取笑我,很少像剛剛那樣生氣的,為什麼?難道他直一覺得娶我是件痛苦的事? 沮喪地拿起梳子耙梳頭發,我灰心地想:或許我又做錯了,我根本不該答應回來,就算關聿媚沒能和他複合,我也不該回來;因為,想要贏得心還懸在關聿媚身上的他,這過程,遠比我想像得還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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