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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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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確定後,舜中因為擔任的職位重要,不能說走就走。人還在大陸的他,除了每晚睡前的通話,還會發電子郵件給自己,少則一封,多則五、六封,內容多半簡短,但幾乎未曾間斷。 “難道……他回臺灣了?不對呀,沒聽他提過。” 其實,秋節後他常常回來;像月球離地球最近、地球又離太陽最近的那一天,他特地從大陸飛回來,帶她上山看一百三十三年來最圓的月亮,雖然那天冷得要命,她卻覺得頗有意思;又,聖誕夜那晚,明明工作室接了某個活動,在市府前那條被封鎖的馬路上忙得天昏地暗,他仍是堅持趕回來陪她過聖誕節,吃過時的聖誕大餐……諸如此類,不勝枚舉。他的勤於飛行,彌補了相隔兩地的缺憾。 不過,舜中都會事先讓她知道他人要回來,今天怎麼回事?沒消沒息的,連半封E-mail也沒有。 有時候,責怪是一種擔心的表現,若謹不自覺,只知心頭悶悶的,很不快樂。 才想要找號碼撥過去,電話就響了,她沖到電話旁快速接起。“喂——” “若謹,是我。” “嗯……”打電話來了,那就應該沒事。 “吃飯沒?”他在電話彼端問著,若謹此時卻聽見門鈴在響。 她邊聽邊走向房門。“等一下我就去買便當,會記得吃。”有一次被抓到她沒吃晚餐,被罵得臭頭。若謹想也不想直接這麼回他。 “帶你去吃,好不好?” “你怎麼——”門一開,他拿著手機站在她面前,若謹眨眨眼,不能置信。 “我怎麼帶你去?”舜中挑眉,幫她把話問完。 “好啊!你作弄我。”難怪沒空發E-mail,他人趕飛機回來了。 他笑笑,接了若謹扔過來的電話,攏她入懷。“今天是『除夕』,我當然會回來。” 自那個晚安吻後,這兩個月只要一見面,他總會碰碰她或抱抱她,仿佛要強調兩人的關係不再如前,已跨越了朋友或兄妹的界限,愈來愈親昵。但若謹還不太習慣彼此的肢體相觸,所以她掙開舜中,轉身領他進屋。“呃……聽說怕千禧蟲作怪,很多飛機停飛,你怎麼回來了?”明明很高興見到他,嘴巴還是這樣問。 “想你呀……”跟在若謹身後,他感受到她肩膀微繃,有些緊張,他在心中歎口氣,明白她還不能習慣新關係。婚約都定了兩個月,他實在有些沮喪,沮喪若謹還不當他是一個“男人”看待,尚停留在她是“妹妹”、他是“哥哥”的舊觀,對兩人肢體的碰觸,很不能適應。 “你說什麼?”若謹回過身問。她沒聽清楚他剛說了什麼。 “沒有。”他盯著她,有一些些不滿,又有一絲絲安慰。至少,這些日子,她沒再瘦下去。“你好像胖了?” “今天房東太太也這麼說,我是不是該減肥了?”若謹看看自己,有些擔心。 “千萬不要,這樣很好看。” “是嗎?”她掐掐自己的腰。“摸不到骨頭,都是肉耶——” 舜中大手按上若謹的,說:“很細,根本不需要減肥,最好再胖個兩、三公斤,會更好看。” 他厚實的手覆在她腰上,讓若謹覺得心跳加速,她吸氣縮腹後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呐道:“再胖個兩、三公斤,我就變母豬了。”她垂首,有些不自在,曖昧的氣味混凝在空氣中,有些尷尬。噢……真是的,每次見面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實在不習慣舜中親昵的舉止。有時候,真想開口解除這樁婚事,偏偏,這些日子習慣了他的存在:他讓自己很有安全感,不管是多得數不清的電子郵件或臨睡前從電話中聽到他低厚可靠的聲音,都能讓她輕易的入眠,不再害怕一個人孤睡屋中…… “好吧,那我只好娶一隻母豬當老婆嘍。”舜中打斷她矛盾的思考。 “我哪有那麼胖。” 類似的情況再度發生,他仿佛看穿了自己的腦筋在想什麼,總在情況快要瀕臨至她不能忍受的界限時,將氣氛恢復到輕鬆自在。 “所以啦,我要好好喂飽你,才能達到目的。走走走,吃晚餐去。”他幫她拿起擱在椅子上的外套,牽她出門。 “啊……走這麼急,要去哪裡吃?” “旗津,吃海產。” 他們晚餐在若謹媽媽家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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