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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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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方式 “說,快說,我不在的時候想不想我?”毫無疑問,說這句話的是張小弟。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此刻她就叉腿坐在秦日臻身上,揪著他的衣領索取幸福。 秦日臻瞄瞄坐在對面的Melanie,心想那女人真是煞風景,也不知回避一下。如果現在只有自己和張小弟兩個人,或許他能浪漫心大發來幾句甜言蜜語,可眼下他完全沒有談情說愛的興趣。 張小弟見他沉默無語,生氣了,伸出雙手擰住他的臉往兩個方向拉扯,“你無所謂是不是?你根本不在乎我!” Melanie忽然開口了:“這樣的男人最愛面子,他是不會直接承認的。你看他都瘦了,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張小弟一聽,立刻將手伸進他的西裝裡摸他胸膛。只覺得肋骨一條一條,多少根可以數得清清楚楚,大喜,忍不住親他一口,口水弄得滿臉都是。 秦日臻擦臉的時候,張小弟從他身上下來,坐到Melanie身邊。Melanie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垮下來的劉海拂上去。她說:“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吃一頓飯吧,吃完我就走。” “去哪兒啊?” “我已經找到身份證了,找一個便宜的旅店住一段時間,回L市還是留在H市,還要看那個男人的態度。” “好。”張小弟點點頭,“我支持你。你現在和他取得聯繫了嗎?” “還沒有。他並不歡迎我,這我清楚。很可能這次我追到H市,他會厭惡我。但是我已經來了。” “我已經來了”,這是一句很有魄力的句子,無論前方的路多淒迷,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張小弟拉起她的手,轉頭對秦日臻大喊道:“車夫,去海鮮餐館啦!” 去吃了飯回來,就只有秦日臻和張小弟兩個人。一進門張小弟蹦到沙發上,盤腿坐著,開了電視一看是潘勁東,立刻指給秦日臻看,『當年和我一樣唱過歌廳的!”正要細數有哪些人是這樣發展起來的,卻見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米色記事本,她立刻嗽聲_ “哎呀,那些陳穀子爛黃豆的事就不要再耿耿於懷了嘛,我現在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張小弟討好似的媚笑著。 但秦日臻不吃她這一套,眉頭深鎖,“不管現在如何,你必須說明,你為什麼要走開那麼久?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你已經不愛我了?” 張小弟偷偷描他一眼,見他神情專注,知道這回是來真的了,就開始打呵欠,長長的倦倦的呵欠,然後倒到他身上去,兩隻手不懷好意地瞎摸,嘴巴貼在他耳朵上說:“我想睡覺了!好困!』 誰知秦日臻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事情說清楚再睡。” 張小弟馬上坐直了,關掉電視。她的心扉一直是封閉的,從不願透露出自己的想法,苦樂只有自知。現在面對他所追究的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更是無話可說。但是必須要說點兒什麼。她跟他四目相對了一會兒,才裝得猶猶豫豫地開口:“我是……在……冒險哦。』、。 “冒什麼險?”他感到十分困惑。 『你看,我就這麼走掉了,你要是又愛上別的人怎麼辦?當然了,我就是想試探你,要是你很快愛上了別人,說明你對我絕對不是真心的。不過,你已經考試合格啦!”她皺皺鼻子,“勉強合格。因為沒有打算割腕自殺。” “我自殺了就沒人這麼愛你了,一個死人再愛你也沒用。” 張小弟謹尊教誨地點頭,“嗯,說得有理。” “你離開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張小弟再次點頭,表情無辜。 “你就不能有一個更高明的理由?”他伸手抱住她,“傻瓜。” 他又一次輕信了她。其實,他要是把米色記事本上最後一天的記錄看一次,就會發現事情並非如此簡單。本子上有一句話:“這們之間,總有一種不可言傳的因素將彼此隔離。”那種因素,絕不僅僅是戀人之間小小的猜疑。 這一次張小弟不答應把自己搬到秦日臻家裡來了,她說每天像個怨婦似的心急火燎地等他回來。真是折壽。而且她也不願呆在家裡光用他的錢,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要是以此為籌碼逼婚部她就太吃虧了。不過她把吉他帶來重新掛在牆上,要用它鎮邪,說如果有可疑女人跟他進屋,它會自動向她鳴弦報告。對這,秦日臻沒有過多異議,反正每個週末她都會容光煥發地賞他臉跑到他家叮叮咣咣做飯一直到晚上再“臨幸”他一下,而且不久以後就將成為他老婆和他居家過小日子了,也就同意她的做法了。 是的,秦日臻已經正式考慮結婚,本來按他的人生規劃應該等到三年以後,但從那反復無常變化多端的巫女的情況來看,不能再等了。有時他還到珠寶店思忖求婚時是送純白金的戒指呢,還是鑲鑽的戒指呢,這麼想著就越覺得她手上的骷髏戒指不順眼,心想什麼時候得把它騙下來。有時候想得過於專注,展望未來會有某個鳥語花香的早晨,自己被張小弟一腳揣醒,“去給女兒端尿盆!”就笑出聲來。要是被她逮住了一定被逼問是不是在想別人,實在混不過去了就說“我想咱們將來的孩子一定很可愛”,遭一頓毒打也就相安無事了。 似乎一切都更加穩定溫馨,任何事情都會讓秦日臻想起張小弟。比如一起吃過晚飯後她在廚房裡收拾,他在客廳看電視,看到奇聞異事或者有意思的畫面,會非常執拗地大喊張小弟,一定要她停下手中的活一起來看。好像錯過了是一生都會遺憾的事情。有時候她會很配合地同他大笑,有時候不以為意地說這有什麼稀奇的,有時候大怒——“這麼爛你也敢叫我看!』 張小弟工作穩定下來,在商場化妝品櫃做促銷小姐,口氣真誠說詞動人,業績還不錯,當然她沒忘音樂和文學,有時靈感大發,找片紙來寫一小段樂譜,再小心地收進背包裡(但過幾天一定會大叫弄丟了),或者在電腦上敲點兒文字,但並不保存,敲完即丟。她常常跑到Melanie住的旅店去,秦日臻就是擔心她不要被那個女人影響壞了,還好她每次回來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一看張小弟積極為自己泡茶拿拖鞋然後坐在自己身邊蹭來蹭去,秦日臻就冷笑一聲說:“說吧,你又要寫什麼廢話?” 張小弟擰了他一爪後告訴他,這一次要寫一個真真正正的淑女。這個淑女在孤僻很久以後遇到了令她心動的男孩子,但是她發現男孩也對她產生愛慕之後卻拼命地想逃開。她一次一次離家出走,每次都被男孩找回來。經歷六次這樣的逃亡與追捕之後,第七次時男孩忍無可忍.拿刀把淑女的兩根腳勁挑了,讓她 哪裡也去不了。 “……從此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張小弟用的是童話式結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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