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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難怪都和他說話少了,原來遇到對手了。

  “哦,對了,我們說好有事用電子郵件聯繫的,我把你的網址告訴她了。”張小弟頭也不抬地說。

  “怎麼不說你自己的?”

  “我忘了密碼啦!反正你天天要開的,收到了就請告訴我,不許偷看!我要是發現被看過了那你就死定了!”凶巴巴地說完,又喜滋滋地得意起來,“我把你的密碼改了。”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的密碼?我睡覺時說過夢話?”

  “去,像我這麼天才的人,不就是QRZ加你的工號再加大學裡的學號嘛,一猜就是了。”

  秦日臻感到非常挫敗,問:“那你改成什麼了?”

  “非常簡單好記的,ORZ13142XD!”

  “秦日臻一生一世愛小弟”?暈死算了,怎麼像個暗戀中的初中生的心語,幼稚。

  張小弟忽然收起笑容,望著他的眼睛,“對不起,我進過你的郵箱了,而且發現了你和何印殷的照片。這是不應該的,你為什麼還沒有刪掉,你還在懷念她嗎?』

  “我只是忘了。”他真心實意地回答,但覺得這個理由很乾澀。

  但是她卻嘿嘿地笑了起來,“我一猜就知道你這個笨蛋有這麼粗心,所以幫你刪掉了。好了,你去睡吧,很晚了。”

  秦日臻邊走邊說:“記得啊,十二點還不來我就來抓人了。”走到臥室門口又喊:“紅色牙刷是你的啊。”

  “行了行了,知道!”她朝天喊著,心想你真有本事就別睡到明天中午十二點了,還揚言十二點來接我,白日做夢吧。

  中途喝掉一杯牛奶半杯橙汁,吃掉三根阿爾卑斯一盒朱古力半袋蘋果角,垃圾都扔在電腦桌上。嘴巴停下來時發現大腦需要重啟了,就跳起來去沖一杯咖啡提神。

  穿過客廳時電話響了,她沒來由一陣惱怒,接起來,態度十分不友好,“你誰啊,三更半夜的還在吵人家!』那邊沉默不語,她不禁火上澆油,“你倒是說話啊?”

  “我找……請問秦日臻在不在?”

  張小弟聽出來,是何印殷。她窒了一下,怒氣全消,口氣淡淡地明知故問問她是誰,然後漫不經心地說:“不,他睡了……是的,他現在不能接你的電話。”

  “哦……那……打攪了……”

  正要掛掉電話,張小弟聽見電話裡面響起秦日臻倦倦的聲音:“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望了話筒一會兒,輕輕放下,走去臥室門口看他。他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身體,拿著子機,眼皮鬆弛,“是嗎,不要緊吧?”她知道他應該是和她同時接起電話的,他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秦日臻起床開始穿衣。

  “你去哪裡?”張小弟口氣平緩地問。

  “何印殷不小心把自己鎖在陽臺外面了,我現在去幫她開門。

  秦日臻穿好衣眼開始翻箱倒櫃,又對張小弟說:“來幫我找鑰匙。

  “什麼鑰匙?”

  “何印殷家的,我好像上次取下來不知扔到什麼地方了。

  “那還能找到嗎?”

  秦日臻把一個抽屜拉開,一屜子的舊手機,他在裡面飛快地翻找,“應該還在家裡。”

  張小弟抱臂看著他,聽他掛在腰間那一大串鑰匙嘩嘩地響,上面還有她掛上去的一個紫色小鈴擋叮叮噹當湊熱鬧。她忽然臉色微變,走過去取下鑰匙,從裡面挑出一把一直陌生可疑不知其用處也一直忘了問的銀色鑰匙,“是不是這把?”

  “嗯?”秦日臻轉過身,馬上認出來,“就是它。我還以為取下來了。哦,我們一起過去,正好可以一路兜風……你怎麼了?”

  張小弟知道自己一定是一張黑臉,乾脆做出生氣的表情,“幾點了你還想著兜風,我困死了!”

  “好——你先睡,我去了。”在她額頭上親一下,“晚安——”

  這天下午,張小弟還在一邊喝娃哈哈一邊看哪紮動畫片的時候,秦日臻就回來了。她意外又驚喜地跳起來問:“怎麼回來這麼早啊,想我了吧。”

  可他說一句“一想到老婆就無法自拔,只好淪陷回家了”以後,她坐回沙發上一口“呸”回去:“誰是你老婆!”一說時羞答答嬌滴滴的,一霎時令秦日臻熱血沸騰,俯下身去要親她,她急忙把娃哈哈對準他嘴伸過去。秦日臻牙床被吸管戳了一下,大聲叫痛,張小弟倒在沙發上笑得直喘氣。

  秦日臻呲牙咧嘴了一會兒,就開始和她搶奪電視遙控器。她把遙控器藏在背後,“你的新聞聯播還沒開始,現在還是《大風車》!”他想想也是,就大手一揮讓她看。

  只見哪叱一道金光把妖怪給打跑了,張小弟拍起手大笑起來。秦日臻真是受不了,心想她要是真能有這樣單純那他就放心了。

  張小弟看了一會兒,見秦日臻無所事事,忽然問:“你以前和何印殷也在一起看電視嗎?”

  “看啊。”他順手玩起她的頭髮。

  “看什麼?”

  “很多,有一段時間她看《金粉世家》看瘋了,愛上了那個叫沙什麼的人。”

  “沙寶亮!人家一曲《暗香》出名的。虧你還陪她看,是人在曹營心在漢吧?”她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我看你現在也是心不在焉稅,在想別人是不是?想何印殷?”

  他鬆開她的頭髮,“無聊。”起身去工作間,不陪她耍幼稚了,“新聞開始了記得叫我。”

  他的身影看不見之後,張小弟回過頭來。哪叱的臉已在意識之外。她有不樣的預感,這念頭隱隱生長,像浸了水的字跡,模模糊糊一大片。然而,“預感總是在確定你必死無疑的情況下,才會給你一些無可救藥的提示”。

  深春鎖二喬

  張小弟勒令:“今天你給我早點兒回來,不然你死定了!”

  電話那頭忙得焦頭爛額的秦日臻的聲音和快馬加鞭的鍵盤敲擊聲混在一起,“幹什麼?最近一直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所以特意打電話提醒的!”

  春節過後,從上班之日起,秦日臻就開始疲於奔命地忙碌。張小弟對他們的老總十分不滿,那個姓孫的什麼怪胎,好像公司上下全是白癡就秦日臻一人是天才,一有什麼事就“小秦哪……”是不是跟她一樣愛上他了?這可真是個嚴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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