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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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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明白他的反應。“但是,夜已經深了,仇將軍不回去歇息嗎?”她看著半殘的燭火,目光有些朦朧。 “我今晚要在這裡過夜。”他的唇扺著她的,一字一句的宣佈,每一次薄唇開合間都輕輕摩挲著她。 芙蓉困惑的眨眨眼,輕微的推開他,轉頭看看鋪滿綢緞錦被的木床,再不確定的看著他。“但是這不合禮數的,床也不夠大。”她有些遲疑的說道,有些煩惱。 “芙蓉,”他的呼喚是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夫妻是應該同床共枕的。”他耐心的解釋,難以想像她先前的生活是怎麼度過的。那些高官文人所謂的禮數,在他眼中看來簡直迂腐得可笑,夫妻共眠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為何要苦苦的壓抑,還裝模作樣的分居兩處。 “是嗎?”她小聲的問,身軀覺得有些兒冷,低頭一看赫然發現原先遮掩身子的薄綢已經被他褪去。她驚慌的用力一推,卻無法撼動他高大的身軀分毫,反倒是她自己用力過猛,整個人往後倒去。 他沒有伸手扶住她,因為她正好倒入柔軟的錦被中。凌亂的長髮披散而下,金鈿與梅簪全都遺落,此刻的她看來美得令人窒息。 “仇將軍。”她顫抖的低語著,隱約有些明白他想要什麼。 “仇烈。”他糾正道,褪去身上的衣衫,精壯高大的身軀僅穿著單衣。怕自己高大的身軀會嚇著她,他吹熄燭火,掀起柔軟的錦被,在溫暖的被子裡擁抱她顫抖的身軀。 “我要你。”他緩慢的說道,吻著她的肌膚。 “可是——”她遲疑的話語被吞入他的口中,沒有機會繼續說下去。她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經歷些什麼。男人想與女人行周公之禮,不是因為想要孩子嗎?她已經有殞星了,他為何還會想碰她? 她難以思考,身子因為他的觸碰而酥軟,只能順從本能響應著他。如此奇異的感受,是她不曾經歷的。 “我知道,可是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這是不可以的。”她搖著頭,黑髮披散在枕上,透過窗外的月光可以看見他的五官,以及裸露在錦被外強壯的頸項與肩骨,以及黝黑的肌膚。“天,你連自己的衣服也脫了。”她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眸。 她曾經是另一個人的妻子,衛克謹當然曾經碰過她。她試著回想死去的前夫,卻怎麼也想不起那人的模樣。衛克謹在與她行周公之禮時,都穿著幾件罩衣,她不曾看過他瘦弱的身子。甚至連那人的面貌都模糊了,她只在新婚初期看過他,之後數年他們不曾見過面。 他不可思議的瞪著她,從她的低語裡猜出了些許過往。那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清,連夫妻之間都要固守禮法到如此程度?她如此生澀,幾乎等於不曾被碰過。 雖然痛恨那人如此對待過芙蓉,但是乎裡卻還有幾分的竊喜。他雖然來不及早些遇見她,讓他成為她的最初,但是卻能夠在如今擁有她的一切,心中某些遺憾被彌補,他在心中暗暗承諾著對她的珍惜。 “那些人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他喃喃自語著。 “仇烈?” “別說話,只要想著我。”他輕柔的說道,吻著她鎖骨上的傷痕。那是新婚之夜時,她為了留下他,弄傷自己留下的傷口。一股疼惜的情緒淹沒了他,心中是滿溢的,因為擁有她而驕傲。 能夠感受到他的手環抱著她,體溫熨燙著她,在他的懷抱裡,她覺得如此的溫暖。她滿足的歎息著,而後輕笑。 “笑什麼?”他問道,伸手探揉她汗濕的長髮,低沉的嗓音因為方才的歡愛而粗嘎。 “沒什麼。”她輕聲回答,更往他懷中靠去,知道有了他的陪伴,她從此不用再害怕那些寒冷的惡夢。縱然再夢見被掩埋在冰原中,也不用再恐懼,他將會守護著她。“我只是覺得好暖和。”她靜靜的說道,雙手與他交握,承諾著最親密的付出。 這是上天的巧妙安排,還是一個惡作劇?讓她有機會來到他的懷中,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卻又擺脫不了那些紛擾的流言。但是她何其有幸,遇上了他,如果那些流言以及眾人的傷害是留在他身邊的代價,她絕對不會後悔。 暖暖的春夜,冰封的心悄然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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